雲微寒縮在大殿最不起眼的角落裏,豎著耳朵聽著幾個人的商量結果。
聽到他們隱瞞消息、正常舉喪的決定,她總算是略微放了點心,至少目前裴玉京還沒有暴露的危險。
如果調查的事情真的交到裴玉京手上,這件事情基本上就等於不了了之了。
裴玉京並不是一個莽撞的人,他一定還有相關的布置。雲微寒隻求淩玄翼不要看出什麽破綻,時間拖得越久,對裴玉京越有利。
她低著頭聽著那邊太子妃和清河長公主的對話,心中暗暗感慨。
宏昌帝生前多麽威風,隻要一個眼神就能讓無數英雄才士惶恐驚懼,死後卻連一個真心為他難過的人都沒有。他的女兒、兒媳、外甥考慮的都是如何將他中毒而死的真相掩蓋下來,以免給皇家抹黑。
另外一個一言不發的,卻是毒死他的真凶。諷刺的是,這個真凶卻要負責去捉拿真凶。
他這一生,擁有了無上的權力,卻又得到了多少真情呢?
這樣的一生,也真是可悲。
這邊幾個人既然定了下章程,淩玄翼就向著太子妃和清河長公主拱了拱手道:“此間之事,已無本王插手之餘地。本王先行告退,若有用到本王之處,盡可使人到定南王府宣召。”
太子妃知道他身份敏感,平定動亂之後,確實不宜對朝政指手畫腳,也就點頭道:“王爺辛苦了,你這番功勞,本宮銘記在心。”
淩玄翼向著角落裏的雲微寒擺頭示意,雲微寒從陰影裏走了出來,向著太子妃、清河長公主行了個禮。
太子妃這才認出來是雲微寒,想起定南王對她的情分,也不由微笑道:“微微也辛苦了,就由定南王代本宮送你回家吧。”
雲微寒知道此時此地不適合敘話,也就屈膝應了個“是”,向著清河長公主微一示意,就跟著淩玄翼邁出了乾清宮大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