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大的風雨,也總有結束的時候。
仲夏節再次來臨,雲微寒才恍然發覺,她來到這個世界已經整整一年了。
這一年之中發生了太多變化。最顯著的變化就是,她已經是有未婚夫的人了。不是那種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未婚夫,而是她自己選擇的準備廝守終生的男人。
她還有了一個血緣相連的哥哥,雖然不同姓,但是那份親情比親生手足還要濃厚。
而當初騎在原主頭上作威作福的繼母和兩個繼妹如今已經不知所蹤?——裴玉京沒有詳細說明王寶珍的下場,隻是看他眼中的冷芒就能猜到幾分;而背叛發妻、忽視原主的渣爹原本打算抓緊雲微寒這個籌碼,在新帝麵前搏一個前程爭取順利入閣,可是看到朝臣和新帝的對抗,卻又在原地搖擺不定。
想到雲德鄰的那種首鼠兩端,雲微寒在心中冷笑,他以為別人都是傻瓜?想站隊又不想冒風險,這樣的人誰能看得上?他年輕時候那種狠辣果決到哪裏去了?在裴家出事之後,立刻就決定和王寶珍勾搭在一起,被安平侯府拿到把柄,順水推舟地氣死裴如蘭,跳到安平侯和淑妃的大船上,那是何等的神速!
也是,當初他是什麽身份?一個五品小官而已,剛剛從外放任上返回京城。如今他是什麽身份?九卿之一、二品大員、禮部尚書、職掌春官,已經達到了很多官員一生也不能達到的高度,再做選擇,恐怕就多了很多顧忌吧。
而且,雲微寒和他之間的矛盾已經激化,這恐怕也是雲德鄰猶豫未決、遲遲不能下決心投入新帝陣營的一個原因。
雲微寒翻過關於雲德鄰的情報,看到了永興帝跟前的新貴、新任的中書舍人虞顯之的相關情報。
虞顯之倒是有了不小變化。
他好像成熟了許多,少了幾分原來的優柔寡斷,多了幾分幹脆果決。他居然敢冒著得罪幾位閣老的危險,為永興帝擬寫賜婚聖旨,並且巧妙地瞞過了幾位閣老的耳目,讓這份聖旨順利地公布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