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
永昌六年,韓府嫡女韓雲歌因無德,無子,善妒,被夫家休棄。憤而不甘,溺水自盡。這則傳聞,一時成為京城茶餘飯後的談資,誰都為這個曾名滿京城德才兼備的女子,唏噓不已。昔日紅顏,卻落得這樣一個下場。世人無知,謾罵者有之,惋惜者亦有之。
地府,被庶母與庶妹毒害而亡的韓雲歌,死猶不甘。整日拖著長長的鎖鏈在囚牢裏遊蕩,日日破口大罵不停不休。她恨天道不公,她恨卑惡猖狂!她將所有的恨與不甘都變成了無休止的謾罵,形如惡鬼,狀如潑婦。
一處水畔。
漫無邊際的薄霧將這裏籠罩,一切都猶如夢幻般的虛妄。一墨衣男子立於水邊,指間輕彈,一朵彼岸生於水中。再彈,數朵彼岸皆綻放於水中。稀薄的霧中,花兒靜靜盈立,說不出的詭異妖豔。
“公子,您當真要這麽做?”
不知何時,一個小童立在男子身後不遠處,輕聲細語的問道,語氣中含了很複雜糾結的情緒。
“她有寶珠。”
“可是,”小童有些不忿,“並不能證明她就是...若是,又怎會落得如此?”
“她有寶珠。”男子終於轉過身來,看著那小童十分認真的說道,“我等了這麽些年,總算有了一絲希望。任何機會我都不會錯過的!我,我走之後你守好這裏。”
“好吧,公子。”
低眉不語的小童猶自不甘,卻也無可奈何。隻得低聲應了男子的囑托,退了下去。
**
韓雲歌昏昏沉沉的醒來,感覺自己漂浮在一片無邊無際的水域。周圍死寂一片,沒有任何生機。再沒有心口尖銳的疼痛,也沒有窒息般的針紮的感覺,有的隻是一片死寂,和寧靜。
放佛這裏沒有任何生命,隻有漫無邊際的空寂和蕭瑟將她包圍。
這是在哪裏?自己不是已經溺水了嗎?想起沉入水中前韓雲憐和平姨娘的嘴臉,心底的恨意又洶湧而來,仿若滔天巨浪,想要將一切都淹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