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還沒黑,紫竹紫畫便帶著她走了出去。
慕容千輕不想去,可她不想去,紫竹紫畫也會逼著她去,她隻能順從。
在這裏抗拒就是死,而死了就不能夠在複仇。
上一場大雪剛下不久,皇宮各處都處在一片白茫茫之中,各種昏暗、陰險仿若都被這樣的一場大雪遮掩的無影無蹤。
錦瑟的屍體據說後來被喂狗了,甚至是連著母後的頭顱也隻是被扔進了埋葬無辜死去宮女屍骨的枯井之中,曾經那麽高傲的人,曾經母儀天下之人,即便死了卻是也得不到該有的尊敬。
而慕容千輕在這樣的時候連著心痛的權利都沒有,隻能在紫竹紫畫的看守下,學著孩子一樣一蹦一跳的走著,走著,向著禦花園,向著前方的恥辱,走去。
遠處,梅花在白雪的映襯之下愈顯鮮豔,而一襲夏裙的慕容千輕在這樣的冬日裏凍的全身發抖,她抱緊了雙臂,來到了禦花園便繼續躲在了角落裏。
很快的司幽靜帶著眾小主走了過來。
洗漱一新的慕容千輕雖然臉頰透著蒼白,全身消瘦的已經隻剩下了骨頭,甚至即便她蜷縮在梅花下麵,卻也瞬間奪得了眾人的目光。
所有人的目光在她的臉頰之上微微一轉,便突然明白了沉魚落雁,閉月羞花的真諦。
明明那怒放的寒梅比著她更豔、更顯華麗,可她便那般靜靜的蜷縮在那裏,即便發絲遮掩住了一半的臉頰,那全身上下的光華依舊是噴湧而出。
司幽靜前行的腳步一頓,看著慕容千輕的目光便流露出一種濃烈的嫉妒之意,明明她姿態是那樣的狼狽,明明她已經是癡傻呆兒一個,可隻要是她出現在了自己的麵前,自己便隻能被她遮掩住風采。
那種濃烈的嫉妒的心情,交雜著一種憤怒,剛剛想要發作,她身後的一個女子便緩緩地走了出來,那女子看著慕容千輕,震驚過後那種強裝出來的鄙視的態度讓司幽靜稍稍平和了一些,“咦,娘娘,您看那裏有一隻牲畜,不小心看到,真真會嚇一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