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由分說,軒轅永夜已經撇開眾人,一步步,朝著那鐵皮馬車走去。
三名胡種烈馬上的青年,望著火光下,這個比女人還漂亮的男人,一時心生警惕,卻又都極有默契的沒有言語,一時間,氣氛安靜的,獨剩下馬兒不安現狀的跺蹄聲,與火把燃燒的劈啪聲。
楚行雲看的不明所以,但下意識的,也快步跟了上來。
“幾年未見,安樂伯別來無恙。”
在鐵皮馬車前站定後,軒轅永夜麵上含笑,幽幽的說出了這麽一句話。
安樂伯?
楚行雲眉目轉動,覺的這個尊稱似乎挺熟悉的,肯定在哪裏聽過,隻是腦子裏的記憶,畢竟都是接收別人來的,所以一時半會兒還真想不起來。
“安樂伯……”
反觀狼狽躺在地上的楚天正,在聽到這個名字後,一雙大眼猝然睜的老大……他回來了,他居然回來了。
良久。
鐵皮巨輪大馬車內,才再次傳出剛才那暗啞滄桑的男音,“的確有幾年未見了,我已經老了,而和順王卻正是英姿勃發,咳咳……楚南,還不快快扶為父下車向王爺見禮。”
那被喚楚南的青年,見自己最尊敬的義父,居然要向一個莫名其妙的權貴行禮,雖麵上有些不悅,但還是飛快的躍下馬背,動作嫻熟的就要去攙扶。
但是,他的手還沒碰到車板,就已經被另一隻手捷足先登。
軒轅永夜入手,隻覺的摸到了一截皮包骨的死肉,心中立時湧上了一股濃濃的酸痛,微歎了口氣道:“楚三哥,你下車向我行禮,這不是要生生折殺永夜嗎?”
薄薄的車簾之後,那人手臂一僵。
隨即,車簾被打開,露出了一張滿布風霜的麵容,他的年歲,看上去並不是很老,一頭枯敗的發絲,精神的束於腦後,淳樸的就像田間的老農,但微紅的眉宇間,卻是隱隱透出一股威嚴的銳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