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行雲仿佛做錯事的孩子似的,撇著嘴低下了頭,想起今日朝上,那一張張薄涼的嘴臉,她不禁苦笑著問:“這個時代的人命,當真如此卑賤嗎?我現在竟有些搞不懂,究竟是我的態度和思想,融不進這個世界,還是這個世界,根本就沒有我所要追求的思想?”
她聲音微弱低沉,但軒轅永夜卻聽了個清楚,他不大明白楚行雲口中的時代還有世界是什麽,但是他聽出了楚行雲的一種悲觀,一時心裏微有些心疼起來。
這時,楚行雲抬起頭,一臉認真的又道:“我今天問了太子殿下一個問題,你知道他是怎麽回答的嗎?”
軒轅永夜饒有興趣的問:“怎麽回答的?”
“算了,同樣的問題,我也問問你吧,”楚行雲瞬間端正了坐姿,仿佛要出什麽天大的難題似的,問:“你知道我們每日食用的米飯,是從哪裏來的嗎?”
這下該軒轅永夜滿麵詫異了,隨即,他繃不住,大笑了起來,肆意邪氣的姿態,竟仿佛俗世間的妖孽,“鬧半天就這麽個問題?你是太高估自己的能力,還是太鄙視爺的智商?穀物當然是從水稻小麥中而來,三歲稚童都知道。”
楚行雲苦笑:“可偏偏有人就不知道,咱們的太子爺,就非常理直氣壯的告訴我,米飯是宮人從禦膳房端來的。”
軒轅永夜點頭,“也對啊,他是太子嘛,當然需要宮人伺候,這個回答不算錯啊。”
“可是這充分說明了一個態度問題,還有,他前一刻告訴我,若對那區區數千賤民不忍,就權當沒看到,然後緊接著下一刻,他又理直氣壯的告訴我,當皇帝是為了天下萬民,我覺的這是我今天聽過的最好笑的笑話,”楚行雲手舞足蹈,試圖將自己心中的不滿,徹底宣泄出來。
軒轅永夜卻因此沉默了,他幽幽的笑望著楚行雲,道:“那你現在還想跟爺談你所謂的信仰嗎?”你一直都在偏執的追求一種公平,卻沒有看清,這個世界,其實本就是不公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