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貴妃的帳內。
聽著手下人的如實匯報,坐在榻邊,早已安靜下來的容貴妃,也隻是淡淡的一聲詫異。
“他竟失手掐死了那宮女,想必他當時必定心煩意亂……不過,如此也好,也不枉本宮費心演的這場好戲,讓他,今後對人對事,也多個心眼。”
“娘娘也是良苦用心,待六阿哥懂事後,必然會明白的。”
掌事姑姑,安慰似得一笑。
想起自己如今的處境,容貴妃也隻能暗下狠心,“也難為這孩子了。”
原本生來就是個狂放不拘的性子,如今偏要將他按入這權謀之中,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
曆年冬獵,往往第二日才是真正的重頭戲。
各家子弟,都會自動請纓,隨軍入林,拔得頭籌,從此平步青雲。
當然,那些無需平步青雲的,就無需那麽拚命,喜歡的,就驅著馬,獵點喜歡的小東西,賞一賞雪景。若不喜歡的,就隻管窩在自己的營帳裏,烤火便是。
楚行雲到是那個想烤火。
奈何,天淩長公主,一大早就向她發出了挑戰。
“忠勇女侯,可敢隨本公主入林,獵一頭猛獸回來。”
長公主魏淩,一席昂貴的貂皮鬥篷,耳上圍著一團雪白的毛絨護耳,一頭長長的烏發,利落的梳成一條馬尾。白皙的麵容,在初升的驕陽下,顯得異常美豔。
當然,姿態依然還是她一貫的跋扈。
楚行雲知道,這挑戰是必然的,若自己不應,她定有別的法子,讓她應。
也無需廢話了。
她直接揚唇笑道:“那公主殿下可有什麽彩頭?”
長公主魏淩,騎坐在一匹通體黝黑的駿馬上,那馬兒似乎極不滿意,主人的安靜,正不悅的發出低低咆哮,四蹄左搖右擺。
魏淩卻半點沒有會摔下去的擔心。
“金銀之物,豈不是俗了,這彩頭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