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兒靜坐在梳妝台前,一襲水粉色的長裙,罩著月牙白的披肩,點綴著幾隻翩翩欲飛的蝴蝶,若是走著花叢中,定以為是仙子下凡也說不定。
隻是,那淡施薄粉,額間貼了花鈿的女子,卻一臉的冰霜,隻消看了一眼便徹底的生了寒氣,完全不若裝扮那般的甜美可人兒,憑添了幾許不可褻瀆的清冷。
“小姐,馬車已經備好了。”青兒輕聲喚著,見鏡中的人兒朝自己看來,忙垂下頭,她是真的不敢看自己主子這般冰冷的神態,無比的陌生。
見青兒被嚇著了,楊紫昕微微揚唇,勾起好看的梨渦,一臉純真,柔和的說道:“走吧,若是去的晚了,會治罪的。”
宮北辰,四年不見,楊紫昕已非是那個會被惑心的丫頭,可你準備好了迎接我的複仇了嗎?
站起身來,在越過青兒之後,楊紫昕又換上了一臉的冷漠。
已經十三歲的楊紫昕,隱隱透著一股子成熟女子的魅力,但一顰一笑卻仿若單純的少女,唯有經曆過血海深仇的滄桑,早已不是表麵所看到的那般。
“長姐。”楊紫昕才出了楊府的大門,便聽見楊善昕那熟悉的聲音,心裏不禁一陣厭惡。
抬眼望去,隻見楊善昕同是一襲襲地的水粉色長裙,連額間的花鈿都與楊紫昕一般無二,唯有發式與楊紫昕略有不同,一朵剛剛采擷的牡丹便斜插在她的發間,更是襯得楊善昕嬌豔欲滴,人花相得益彰。
隻是,楊善昕那笑容太過虛假,硬生生的破壞了這份和諧的美感。
“善兒妹妹今兒真是美的令人心動,連姐姐看了都不想移目呢!”楊紫昕毫不吝嗇的讚美著,見楊善昕得意的笑了起來,又柔聲的問道:“想來善兒妹妹是要去街上置辦吧!姐姐便不耽誤你的時間了。”
楊紫昕說著,便越過楊善昕,要上馬車,可楊善昕卻堆著一臉討好的笑容,擋住了楊紫昕的去路,諂笑著說道:“長姐,可否帶善兒一程?善兒與長姐同歲,若是嫡出,必然也在受邀之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