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靜的夜裏,楊紫昕無眠,卻是有意的喝了一碗醒神的湯藥之後才維持的這種精神頭,便漫步來到了感恩寺的後山之中。自從舍利子丟失之後,感恩寺便已經被變相的畫地為牢了,若是行走,隻要在感恩寺內部,便也不會受到牽製,楊紫昕自是明了。
而今日來這後山之內,楊紫昕卻並非是為了尋找花草,而是為了去她的秘密營地。
以今日的形式來看,惠德皇帝定是動了殺機,禦林軍和影衛定是包圍了感恩寺方圓三百裏,若不親自去通知,隻怕那一隊人馬會無故成為了待宰的羔羊。
無聲的穿梭在夜空之中,一身黑色錦衣,楊紫昕長發高高束於發頂,倒是個俊逸的公子哥模樣,即便是蒙著麵紗,仍難掩那俊逸之色。
促立在高山之上,任由冷風吹拂著麵頰,楊紫昕卻是沒有閃躲,而是直立在山頭之上,眺望著山下的一片霧色。林清果然是信得過之人,這地方選的甚好,就算是有人來查,也定不會有膽子下山去查看,但有誰能知道這山下的另一種美,是怎樣的別有洞天呢?
唇角微揚,即便是隔著麵紗,亦不難看出楊紫昕在笑,淺淺淡淡的,隨即雙臂張開,如黑蝶一般直飛而下,三千墨發隨風飛舞著,纏繞翩飛。
然而在楊紫昕翩然而落的同時,一道白如月牙的身影緩緩自一顆老樹下走了出來。一路的跟隨,不再刻意的暴露自己的行蹤,卻是看到了這一幕。
該跟下去嗎?明知道她是有秘密的,卻還是靜靜的立在那裏,看著她獨自去麵對一切,而這般的無能為力,或許在她心中,自己真的隻是個小孩子,而非是個男人吧。
澀然的笑了笑,尚戎漫步來到懸崖邊,這近十日來,發生了太多的事,他並非是有意的回避著楊紫昕,而是忙的連休息的時間都沒有,眼下已經淤青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