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宮之中,皇帝的行蹤永遠是妃嬪所最為關心的,即便不是來寵幸自己,但知道了皇帝的寵幸落給了誰,便也是日後尋求盟友和靠山的唯一途徑。
很多時候,機會隻有一次,一旦選錯了便再無翻身之日,輕則一生孤寂,重則性命堪憂。
而如容皇貴妃這般備受尊榮的貴妃,則更需要掌握皇帝的行蹤,不僅僅關乎到她自己是否得寵,也將會關乎到宮北辰。
慵懶的握在貴妃塌上,在沒有外人的情況下,容皇貴妃是絕不會做作的,總是這樣的隨意,求個舒適。而容德宮裏的宮人,自是沒人敢出去嚼舌頭的,除非他們舌頭長得太長,且被割了之後還能活著。
白皙的玉臂擱在軟枕上,容皇貴妃閉目小憩著,年紀大了,連睡眠的時間也不再固定,但容皇貴妃早已不是那個會挑燈等待惠德皇帝來臨幸的妃子,在乎的隻是大權是否還握在手心裏。
此刻,宮人正在為她修剪指甲,容皇貴妃倒也是懂得享受,並且愛美之人,即便能是孤芳自賞,也樂得如此。
“稟貴妃娘娘,五皇子重傷回京,現正在皇上的養心殿裏,禦醫院的禦醫們已經都到了,情況似是不妙,皇上已經大怒了好幾回了。”一個太監一溜煙的走了進來,卻不見走路的聲音,可見訓練有素。
“什麽時辰回來的?”容皇貴妃問著,連眼簾都不曾抬一下,對於這個小太監的話,好似已經知道了那般,根本就不在意宮北月的情況,連對他回來也不關心。
“入夜便入宮了,合著該有兩三個時辰了。”小太監恭敬的答話,想要抬首看一眼主子的神色,卻是迎麵挨了重重的一巴掌,還帶著血腥味。
“奴才該死!”小太監立馬跪地,不敢去擦拭血漬,也不該再說一句求饒的話。
“你是該死,竟敢這麽久了才來報,可打心裏把我當成主子了!”容皇貴妃問著,神情很是陰冷,對於這個奴才沒有半點的憐惜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