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刑部尚書大步離去,黛兒微微欠了欠身,奴婢該有的本分還是沒有忘記的,聲音淡淡的道:“太子殿下有令,奴婢若有得罪之處還望費小姐見諒。費小姐,請吧。”
可憐了費夢娘一身的濕漉漉,卻沒有一個人為她求情,甚至連憐憫的目光也有沒有,皆是在怪她不知天高地厚,竟敢得罪太子的女人,受罪也是活該的。
晚風清徐著,才站起身子的費夢娘便抱緊了雙臂,凍的直發抖,就算是曼妙的身軀不能遮掩,卻也無人能欣賞她的動人之處。
目送費夢娘離去,顧千柔咬了咬唇瓣,不知是同情了,還是在慶幸著自己沒有過多參與,否則這跪在千乘宮的人便會有她了。
“表姐,這個女人留不得了。”沅沫公主輕聲說道,卻是透著狠戾。
“表妹……”阮林秀柔聲的喚著,眉頭也皺了起來,眼中的情緒很是複雜。
“即便是表姐不想成為太子妃,但阮家卻必須有下一位國母,如此才能保世代昌榮,表姐應該是明白這個道理的。”沅沫公主不鹹不淡的說著,卻是在警告阮林秀,這個太子妃的位置她必須奪來。
美目微垂,阮林秀低聲的應了一聲,唇畔一抹苦笑劃過,扶著沅沫公主的手臂說道:“宴會也快開始了,咱們還是過去吧。”
睨了阮林秀一眼,沅沫公主不再作聲,卻是將視線落在正若有所思的顧千柔身上。
下意識的別開臉去,顧千柔不敢對視沅沫公主那雙充滿了算計的眼神,可自己的身份又哪裏能躲得過沅沫公主的計劃呢。
身為臣女,這便是悲哀之處,卻又被無數人所羨慕能與公主交好。
沐浴更衣完畢,楊紫昕正喝著祛寒的薑湯,而宇文戎烈則是一臉陰色的看著她,那份怒氣不需要言語便能表達。
“這不是沒事嘛。”楊紫昕淡聲的說著,將碗放到了宇文戎烈麵前,示意自己已經喝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