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淩璿伸出的手臂就這樣僵在半空,眼帶震驚。
楚英奕交給她的白紙上,正中隻有兩個字,“休書”?
她努力維持的淡然和平靜就在這樣瞬間消失不見了,心中似波濤洶湧,僵在半空的手難以克製的顫抖。
“你……你給我……休書?”季淩璿神情僵硬的抬頭,看著楚英奕的眼神滿是不可置信,聲音止不住顫抖。
他這是……為了在她喪命之前,將他們的關係就此了斷嗎?
明明已經看透了,不是嗎?明明已經死心了,不是嗎?
為什麽看到休書的時候,心髒還是忍不住抽痛起來……
她當然也想過和他徹底一刀兩斷,但是,想斷的從來不是夫妻關係啊。這和感情沒什麽很大關係,而且,即使以前,她也是想著他一命嗚呼之後,她為他成為寡婦做管王府。
“怎麽?難道你舍不得?想和本王一起共赴黃泉嗎?”楚英奕眉頭微挑,臉上帶著一絲淺笑,雖然虛弱,但是卻好比罌粟花一般讓人沉醉其中。
即使隻是一瞬即逝的淺笑,也讓人永世難忘,長留心底。
看著那絲帶著無限複雜感情的淺笑,季淩璿的心……亂了。
微微深呼吸,強行平複心中的感情,眼神清澈不帶一絲感情的看著楚英奕,輕聲詢問,“你願意相信我了嗎?”
她已經聽懂了,楚英奕要放了她,不想殺她。
既然如此,那是不是說,他已經想明白了,相信她並非奸細?相信她從未背叛?
“不。”他實在是無法相信。
“嗬,那為何不殺我?”既然不信任,那不就是相信她是奸非忠,為何要留她一命?
“如果舍得,早已下令。”楚英奕無奈歎息,沒有人比他更了解當時的感受。
想必就算說出處死的話,也是會立即返回的。當時臨時改口的慶幸,他現在還記憶猶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