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裏是進賬,哪裏是出賬,哪裏又是成本,哪裏又是稅金。他講的條理有序,深入簡出,讓傾城頃刻明白了其中含義。原來,一冊小小的賬本,居然有這麽多的講究。現在她才知道,治理鋪子也不是那樣簡單。賬冊裏寫著鋪子裏的點點滴滴,從一文錢到百兩銀,一點一滴的積累,才變成這偌大的產業。
傾城學得用心,鳳焱教得舒心,不覺天色已晚。
直到樓下的小二上來詢問是否用膳,兩人這才驚覺時間飛逝。
“我送你會沐府。”鳳焱的話不容拒絕,傾城早已習慣,便欣然接受。
路上,兩個人誰也沒有開口。眼見要到沐府,傾城這才道:
“今日之事,謝謝你。”
為兩件,一為教授賬本,二為陪她去趙家。
鳳焱並沒有開口,就仿佛沒有聽到一般,傾城道了謝,自然不會再說一遍。兩個人之間的氣氛再次回到最初的沉默。
眼見沐府已到,傾城剛要下車,一直沉默不語的鳳焱卻問:
“木頭是誰?”他的目光灼灼,即便身處黑暗依舊光明照耀。
若沒有教授賬本之事,傾城本不願解釋,可得了鳳焱的幫助,讓她總有一種虧欠感。所以,麵對鳳焱的詢問,她便避重就輕道:
“蘇氏好使身邊丫鬟親人墮落,借此幫助博得人心。秋月的哥哥秋震被逼賭博,始作俑者便是從小一起長得的兄弟,木頭。木頭知道趙家秘辛,趙家便放了一場大火除掉了木頭。所以,當趙威聽到我提起木頭,才會那樣吃驚。我也是因為調查秋月而知道的這件事。”
她很怕鳳焱繼續追問趙家秘辛,那她還是要欺騙鳳焱。好在,鳳焱並沒有再問。
頓了頓,他道:
“以後外出一定要侍衛跟從。”
他的語氣還是那樣淡然,平靜的模樣讓他的關心也顯得淡然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