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小夏並不懼怕,隻是看向趙芬印堂處那抹濃濃黑氣,問道,“半年前發生了什麽?”
趙芬沒動——她並不相信安小夏會知道些什麽,畢竟,到現在,誰都不可能知道她……
“你殺了那個像惡鬼一樣的男人?”安小夏的語氣很淡,像是在訴說一件極普通極平常的事情一樣,但是這樣的語氣,卻讓趙芬覺得,這個女人在鄙夷她,在看不起她。
讓她想到了另一個該死的女人!
然而她就算內心此時憤懣漸起,她卻還是沒有反應。
安小夏卻注意到她放在被子上的手指,微微蜷動了一下。
於是繼續說道,“殺了他之後呢?嗯,然後你覺得自己的生活再也沒有了可以繼續下去的支柱,是麽?”說到這,安小夏像是低笑了一聲,“雖然你不想承認,但是你其實很愛這個男人,是麽?你那麽愛他,可他還是折磨你,打你,罵你,可是就算這樣,就算你每次被打得遍體鱗傷,可還是一心一意地想保護他,對不對?”
趙芬的臉上出現了一絲崩裂,她看向安小夏,眼裏閃過一抹絕望。
安小夏垂在身側的手微動了一下,依舊不冷不熱地淡淡說道,“你都願意為他去死了,可是,他居然還是背叛了你。”
趙芬的手指一下抓住被麵。
“黃麗麗是不是去了你家裏?她在你的麵前,跟你的男人親熱?還是對你說了什麽?”安小夏的語氣放緩下來,帶著一絲誘導又疑惑的語氣。
這並不是催眠,更像是在詢問。
趙芬猛地回憶起那天,那個女人趾高氣揚地跟著富民回到家裏,坐在她整理的幹幹淨淨的沙發上,看著富民打她,還在旁邊哈哈大笑,甚至還當著她的麵,跟富民……
她拖著傷腿,默默地走到廚房,拿了一把最長最鋒利的刀。
女人在衛生間洗澡,富民還靠在床頭,身上一||絲||不||掛,心滿意足地抽著煙,很享受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