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仙樓,二樓依欄之處,玉傾歡整個人窩在藤椅中,目不轉睛盯著漸近的八抬軟轎。整個街道的商販,人群,紛紛自覺避開,排場之大,極其囂張。
按照東楚律法,除皇上以外,任何官員出行,必須是乘坐雙人軟轎,馬車配馬不得超過三匹!
還更別說八台大轎!
能這麽明目張膽囂張的,整個東楚也隻有元史邟一人!
轎子從玉傾歡眼皮底下走過。“冬月,你對元史邟這個人了解多少?知道他最在意什麽,最討厭什麽嗎?”
冬月冷嗤,“嗤,要是他有什麽弱點,早就被人給滅了,還能活到現在?他不貪色,不貪財,表麵上更是不貪權,隻掛了一個閑職,一直賦閑在家。對親情看的極淡……我想,元華清死了,他一滴眼淚都不會流,更不會傷心。”
“我問你,不是讓你來嘲笑我的愚蠢,也不是讓你鄙夷我。”玉傾歡隨手扔出一花生粒,砸在冬月腦門上。
“而是因為,你心思如發。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現在元家沒有任何異樣,或許已經察覺了出什麽,以靜製動。如今,殺了元史邟,才是保身之法。”
玉傾歡徐徐起身,整了整自己長袍,麵容略顯蒼白,活脫脫一個病怏怏的儒雅公子。
與冬月擦肩而過,下樓。“你不用跟來,我有事。”
冬月揉著額頭,叫住她。“你做什麽去?”
“會會元史邟。”玉傾歡頭也不回離去。
冬月嚇得臉都白了,跟了上去,瞥見長袍一角,急道。“你別供出我啊,我還想多活幾年。”
半響沒有等到玉傾歡的回應,冬月氣的直跺腳,啐一口,心一橫,也跟了上去。
哪知,人來人往的大街,已經瞧不見玉傾歡的青色長袍,這下方才慌了。
“喂,小美人!”肩膀被人一拍,精神一泄,冬月嚇得一轉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