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情微動,楚輕侯麵上的笑容更盛,唇角揚起誘人的弧度:“看來溪兒果然是聰明人,什麽事情都瞞不過你,走,我還有些話要單獨給你說。”說著就要走上來拉她的手。
唐溪側身避開,淡漠的道:“楚大人,夜深了,我也累了,就不多留了,告辭。”說罷轉身就走。
“溪兒……”
頭也沒有回,心頭冰涼一片,唐溪反而走的更快了。
楚輕侯蹙眉,伸出去的手緩緩放了回來。他能夠感覺到唐溪有哪裏不對勁了,今晚她的話雖然和平日差不多,但眼神卻無比冷漠,看不到半點溫度。
前幾次,他還能夠從唐溪看他的眼神中,察覺到一絲淡淡的好感,從她生氣的表情中感覺她對他的矛盾,似乎既有心動又苦苦抑製,讓他逗弄的越發有趣。而今晚,她話語平靜中帶著拒人於千裏之外的疏遠,麵色雖然沒有變,還是那麽清冷,但……
他說不出來,這是一種微妙的感覺,但他能夠確定自己這種感覺沒有錯。
“少主,郡主似乎因為剛才的事,有些誤會你了。要不要……”夜寒試探著道。
隻略一想,楚輕侯搖頭:“不用了。”
今晚他故意讓夜寒這般,隻是為了讓唐溪有個心理準備。十五年的計劃,他知道以後麵對的還會更殘酷,必須讓她提前接受。
他明白,她隻是個女子,再是聰慧能幹,真正遇到血腥和殺戮,隻怕她還是會害怕的。他的手早已經沾滿了鮮血,洗不掉了,可是……她是他遇到的唯一一個,想要一輩子禁錮在身邊的人。縱使她會害怕,縱使她會討厭他,他也不舍得放棄。
隻要她知道了,一定會理解他的。隻是,現在還不是告訴她的時候,慢慢來吧。
瞳色越發深邃,如無盡的深淵,楚輕侯開口:“夜寒,通知影子,將消息放出去,特別是宮中那條線。”聲音瞬間變得冷厲,帶著一股寒氣,眼瞳中神色複雜,一絲殺意卻越發清晰,猶如一柄出鞘的利劍,寒光閃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