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妗素話裏有話,淩炎呈露出些笑意,看先高坐上麵那個女人,目光冷然。
就在大家等著看呈王妃飲下太後賜的佳釀,纖細的手指與白玉之色一般,拿起酒盞的動作輕柔,視線餘光掃過台上,太後的陰狠,皇上的陰沉,雖看不太清,她卻清晰的能感覺到。
可就是這時,她的手滑了一下,白玉酒盞在半空劃過一道淺淺的弧度墜落,發出清脆的碎裂聲。
同時碎裂的還有座上太後的表情,那神色仿佛恨不得將白妗素碎屍萬段,好在現在沒有人注意到她的神情,否則一定會嚇得不輕。
所有人目光都看看呈王妃,又看看地上摔碎的酒杯。早就看呈王府這兩位不想喝太後禦賜的酒,這回好了,誰知道有心還是無意,掉了地上了。
“太後恕罪,是臣妾手滑了。”白妗素聲音如清澈泉水一般通透,不卑不亢的說道,目光中隱隱帶著諷刺看向太後。
太後臉上肌肉微微**,忍著心中怒氣,笑道,“無礙的,讓宮人再斟滿就是了。”
白妗素趕緊受寵若驚的接話道,“為了賠罪,臣妾還是自己倒滿自罰一杯吧。”說著不等太後開口,伸手去拿白玉酒壺。
那端著酒壺酒盞的宮人下意識的往後退了一步,被白妗素瞪了一眼,嚇得立時不動了。
白妗素這邊已經將酒壺拿在手中,可就在往另一隻手中酒盞倒酒的時候,手又滑了,白玉酒壺整個掉在了地上。
這下整個大殿都悄然靜了下來,甚至連呼吸聲都幾不可聞,高坐之上,太後的臉紅一陣青一陣,半晌哆嗦著嘴唇被氣的沒說出話來。
白妗素站在淩炎呈身邊,絲毫不怕,神色比之前摔碎了酒盞更加坦然,“不知怎麽的,手又滑了。”
這輕聲輕語的一句,帶著戲謔的音調,絲毫聽不出的犯了大不敬的懼怕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