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綰綰雖然看不起謝婉,但對這句話卻真心讚同,想想柳如心那女人也隻有利在嘴上,腹中空空,此回計劃失敗,說不定慌亂間就想扯自己下水。
但現在唯一摸不透的,就是謝婉的心思。
蘇綰綰眼珠一轉,本來以為謝婉不過是個空有高貴身份的廢物,上回若說自己失算是巧合,那這次柳如心失敗也是巧合嗎?
“柳姨娘個性太過鋒利,奴家也不常與她接觸。”蘇綰綰心思急轉間,順著謝婉的話說道。
謝婉不動聲色的點了點頭,歎氣同意蘇綰綰的話,然後小心翼翼的挽住袖口蹲下身,拾起一片瓷碗的碎片放回桌上,動作沉穩。
蘇綰綰看不透謝婉的目的,不好站在一旁看著,也嬌弱弱的半跪下來,撿著瓷片。
燭火將要燃盡,火苗變得飄搖起來,謝婉精致的眉眼藏在發髻的陰影下,莫名透出一股無端壓迫。
“姐姐,這東西隻要叫下人來打掃不就好了嗎,您親手拿著太危險了。”蘇綰綰忍不住打破寂靜,開口勸道。
“它還是一整碗銀耳羹的時候不是更危險嗎?”謝婉話裏有話的側目看向蘇綰綰,試探道。
蘇綰綰拿著碎片的手一抖鬆了開來,驚訝的看向謝婉,“姐姐這是什麽意思,奴家實在聽不懂啊。”
謝婉輕笑一聲,站直身子拍拍手,把垂到胸前的散發撥回背後,“我相信你聽的懂,我一直認為蘇妹妹是個心善的人,如今我身為將軍正妻,這家中的女主人,隻求安穩悠閑,但難免有些事拿不定注意,所以我希望妹妹與我能相互扶持,像柳姨娘就是那樣的性子,妹妹就不要和她計較了。”
謝婉這一番話說得巧妙,既表明了自己已是將軍夫人,不會閑著自降身價算計蘇綰綰,表達了與她聯合的意思,但柳如心不同,她是個妾,周圍所有人都是她的敵人,與其跟柳如心合作,倒不如少給自己惹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