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門聲傳來的時候,謝婉稍稍一愣,朝著流雲使了一個眼色,淡然的執起茶杯淺飲,泠然而又溫和的模樣,長長的睫毛下垂,遮住如水般清澈的眼眸。
打開門的時候,一小廝抱著幾本厚厚的冊子,額頭上布著細細的汗絲,恭恭敬敬的開口道:“公子,這是掌櫃的讓我給您拿來的。”
尤記得自己上來之前,掌櫃的可是千叮萬囑,態度絕對是要恭敬,不能夠有任何的冒犯。
小廝隻得一一記在心裏,莫名其妙的有些緊張。
眸光落在謝婉身上的時候,突然間眼眸一亮,茶樓裏相貌溫潤如玉的公子從來不在少數,隻是像謝婉這般透著一股清澈而雍容的,倒是很少能夠見到。
想必不是什麽尋常之人。
“放到桌子上。”
流雲側身為小廝讓開路,指著紅木的圓桌,平平的聲音裏沒有任何的情緒,盡可能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和平常不一樣。
既然是偽裝,那就要偽裝的更像一點才是。
跨進房間,繞過與桌子有一段距離的凳子,謹慎而小心,聽話的將賬簿放在了桌子上,忍不住多看了謝婉兩眼,眼眸裏壓製著詫異,便迅速的離開了,臨行前還不忘將門帶上。
站在門外的小廝這才敢像平常一樣的呼吸著,平複著自己的心緒,盡可能讓自己放下緊張的情緒來,方才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就是連大氣都不敢出。
“公子,他是怎麽了,動作慢吞吞的,一點也不利索。”
回想到方才那小廝的樣子,流雲忍不住“噗嗤”的笑出聲來,其實這樣也挺有意思的,
偶爾體驗不一樣的感覺,和小姐一起,流雲心裏多多少少有些感激。她知道這證明小姐是信任自己的。
放下茶杯在桌子上,發出輕微的聲響,謝婉抬眸看向流雲,臉頰浮現出一抹淺淡的笑意來:“他隻是緊張罷了,你倒是大大方方的,反倒一點也不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