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布衣在看著我,眼睛裏似乎有話。但可惜的是,我對於人的“眼色”向來不擅長。他盯著我,我又反過來瞪過去。
你有眼屎。
我心想。但嘴裏卻說不出。很是煩躁。
嘴裏到底塞得什麽東西啊。看著李布衣那嘴裏塞著一團抹布似的東西,又想想自己,覺得更為得鬱悶了。
唉。我到底是上輩子做了什麽傷天害理的事啊。現在得到了懲罰。報應報應啊。
李布衣眨眨眼。
什麽意思啊。
眨了一下,兩下,三四下。
媽蛋,這是什麽密碼嗎?完全不了解。頭腦裏裝上了漿糊。用十九年來的人生經驗,發現更是毫無頭緒。
隻好是繼續瞪著。
直到那眼睛開始酸澀。
這個大鍋開始發熱了。
衣服本來就是濕的,還沒幹呢,就又要成為新鮮的湯汁了。
“大人,我先去把我兒子找來。”
女人頭諾諾的說。
她還不知道她的兒子已經被我懲治了吧。也不知道那鬼娃娃現在是個什麽樣子。要是女人知道我把她兒子打了,肯定就和我拚命了吧。也不對,我現在就被人捏在手裏,估計待會連死都不會痛快。
“先煲湯。”
那陰森森的聲音直接回絕了她。
幹得漂亮。我想。就讓我安心的,毫無波瀾的去見上帝吧。
“你要燒火。”
我去。連燒火這麽簡單的事,那“大人”似乎都不願意親力親為。大概是個十指不沾陽春水的人物。不然怎麽能對得起大人這個稱呼呢。
“但是,我兒子——”
“哼。”
他冷哼了一聲。女人頭不說話了。
大鍋裏的溫度開始慢慢地繼續提升。這讓我明白,究竟是誰說服了誰。
溫水煮青蛙是什麽滋味。這種滋味特別難過,現在的溫度開始愈發得逼近桑拿的溫度了。雖然我沒泡過桑拿,但看那李布衣漲紅的臉,我知道,我也好不到哪裏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