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忘川之畔,難道就是我和溪兒的永訣之地麽?
就在那一刻,我的心痛難以抑製,可溪兒這一推的力量真大,等我的身影停下的時候,就已經是那一株大槐樹的裂縫。
這裏陰氣尤重,我已經看不見他們的身影。
我隻要轉身,就可以從這裏離開。
可溪兒一旦被帶走,誰又有下幽府將她救出的本事?
我知道不能遲疑,猛然一聲大喊,將月華起於十二經脈,瞬間充斥三百六十五絡,陽氣下行,別氣凝於幽府,一個白亮的自己脫身而出,衝進了黑暗之中。
靈軀穿行,速度無比之快!
片刻之間,那些陰差在我麵前重新顯形,他們正拖著張琦和溪兒往前走,在他們前麵已經出現了一座霧氣凝成的浮橋。
而溪兒一步一回頭,正在朝我這兒眺望。
見我出現,她眼中全是驚喜。
所有的陰差都轉身過來,甲胄之下的虛影中發出一陣陣的怪叫聲,幽冥鎖鏈瞬間而至。
但我這是靈軀,是皎潔的月亮光華,幽冥鎖鏈及身之後,反而啪的一聲反彈而開。
在這一刻,除了押著張琦和溪兒的所有陰差,都朝著我衝了過來。
我這靈軀剛能凝成,時間有限,不敢和這些陰差糾纏,瞬間閃過他們,朝著扯住溪兒的兩個陰差攻去。
這兩個陰差伸手向我抓來,被憤怒之極的我一下打開,我順勢抓住了溪兒的手,一下將她扯到了懷裏,“我們走!”
就在我將要離開之時,看見張琦也在狂亂的掙紮。
此人是邪徒,但是我的身世之謎要在他身上打聽,他要是死了,想知道我的身世,肯定又要經曆一番波折,我也想將他救出。
但是此時的陰差已經反應過來,他們的喊叫聲好像是暗夜中的風吼,好像是嗚嗚的潮水。
就在我靠近張琦的這片刻之間,靈軀之上又被幽冥鎖鏈擊中了數次,雖然擊中後立馬反彈而開,但是我能感覺出來,此時的靈軀已經呈現潰散之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