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班主逝去了。
他一生都在守護著巫廟,守護在這儺法的起源之地,這樣的人,有強烈的不可改變的信仰,這樣的信仰堅固無比,不會因為任何東西而改變。
生命雖然珍貴,但是這個世界上,還有其他值得堅守的東西,比如道義。
我對著他的屍身輕輕的跪拜,然後拖著疲憊的身軀,慢慢離開了巫廟。
我沒有離開這座山村。
不是因為我不想走,而是因為此時我不能貿然的走。
下山就一條路,大咪咪他們兩個,肯定守在了這條路上。
但是我也不能在巫廟這兒呆著,這兒太危險,他們回來之後,第一目的地就是這。
村中都是廢棄的房屋,我選了其中一個進去,把身體中的陽火轉旺,將鬼抓的陰氣慢慢地逼出體外。
放到來山村之前,想除去這些鬼物帶來的陰氣,那簡直可以說輕而易舉。
但是現在我身體虧空,將這些陰寒的氣息逼走之後,我已經渾身大汗,像是從水中撈出來一般。
將這些做完了之後,這時候我似乎聽到了村裏有極微弱的動靜。
村中的這些老人都沒有養任何牲畜,因為牲畜的糞便會衝撞了鬼神,那隻有一個可能,就是大咪咪他們兩個折返了回來。
我雖然知道吳班主猜測多半不會錯,但還是沒想到他們兩個會這麽快返回來。
我以為他們會呆到天亮再過來的,那樣的話,我多少恢複了一些,或許能從他們眼皮子底下溜出去。
可見他們兩個也是行事果決之人。
我現在的身體嚴重透支,別說跟他們鬥法,就是想疾步而行都做不到。
聽到動靜不久,繼而我聽到了他們在巫廟那說話的聲音,接著就有腳步聲往我這邊走動。
我急的一頭是汗,要是被他們兩個發現,我絕對沒有一點生理。
腳步聲悉悉索索,已經走到了屋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