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讓她服的藥,我都已給她服下,但我卻沒有拯救她生命的本事,你去陪她說說話吧,她雖昏迷但也可聽見外界聲音,不要讓她走得太寂寞。”明戈一聲輕歎,隨即便揚長而去。
祁閑雲渾身僵硬,一瞬間手足冰冷,如置冰窟,連明戈默默退出寢房都毫無所覺。
距離床榻不過幾步之遙,他卻走了近半盞茶的時間,雙腳似被拴上厚重鐵鏈,每跨一步都需用盡力氣。
**那個他心愛的女子,如今氣若遊絲,小臉蒼白如紙,雙眸緊閉,濃黑的長睫如蝶翅垂掩,覆下一層陰影。
定定凝望著,他小心翼翼地向他伸手,極輕地撫上她冰冷的臉頰,低低喃道:“珠兒,你不會這麽狠心,對不對?”
他修長的指尖滑過她秀氣的彎眉,小巧瓊鼻,輕緩地在她身側坐下,再低喁道:“珠兒,如果你要陪我們的孩子一起上路,那麽是否也該等等我?”
榻上人兒靜謐的彷佛隻是沉沉睡著,似在睡夢中猶有心傷,秀眉微蹩,籠著一抹幽幽悲戚。
祁閑雲輕輕的揉著她皺起的眉頭,喃喃自語:“你總是在關鍵時候這樣決絕,之前你為了逃避我,毫不留情的傷了我。這次,你又要再來一回嗎?就不怕我會承受不住?即便我是鐵打的人,但我的心仍是肉做。他會痛,會痛的讓我無法呼吸,因為每一呼吸,就會牽動那劇烈痛感。珠兒,你太狠心了。”
說著,祁閑雲的薄唇微微揚起,勾勒出一道蒼茫的笑弧,話語決然:“珠兒,你若先我而去,就是負我。來**我奈何橋上相遇,我絕不會原諒你!”
棱角分明的俊容顯露冷峻凜冽,但眼角泛光,不知不覺間濕了眼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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臥房外,菁菁低眸斂首,輕問道:“師祖,夫人真的就沒救了嗎?”
明戈並不看她,極目遠眺,視線越過竹林,望入黑沉的夜幕,眉宇間凝著一抹淡淡的悲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