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秀,你真無情。”雲日陽說這句話時,表情很是耐人尋味,不是傷心,不是難過,而是一種類似說出事實,就事論事的評價模樣。
“你沒聽說過嗎?人當像竹子。”冷晗冰聽到他這幾個字,稍稍遲疑了一下,然後就看向正前方,沒有看他一眼,仿佛前麵有著什麽吸引她注意力的東西一般。
“嗯?什麽意思?我不明白。”雲日陽沒有看到冷清的街道上,有什麽東西吸引了冷晗冰的視線,但是他自己卻被冷晗冰的話吸引了過來。
“竹,無心;無心則無傷;無傷則不倒!”
這個道理很多人都懂得,但是又有幾個人能真正做到呢?若換做若幹年前,她又如何會明白這樣的道理?隻是那一場滔天的變故,讓她終於明白了,真要安然的活下去,這個是必須做到的,唯有無心,便任何人都傷害不了你。
如今想到過去,冷晗冰已經不會痛,不會恨,也不會難過了,因為任何對不起她,對不起她的家人,對不起她本該單純美好的過去的人,如今都已經死的骨頭都爛穿了。
現在的她,還有什麽弱點可被人抓到?若實在要說有什麽的話,那就唯獨傅天那條笨蛇了。
前半輩子與所有卑劣的人類人性打了交道,換了一個全新的時空,她似乎要和妖精共度一生了,以前無法想象,也不曾把這個納入她自己的思想之中,但是如今,想想,似乎也沒有什麽可排斥的,她依舊有些不放心她的弟弟,隻是轉而想想,不讓他經曆殘酷和成長,他也永遠沒有長大獨立一麵的時候,難道等著自己的過去再讓他承受一回嗎?若真要以那種方式讓他成長的話,還不如此刻就讓他試著去經營一切,更何況,此刻自己人在這個時空,在弟弟的眼裏,自己已經是個不存在的對象了吧,再是不放心,也改變不了這個事實,還不如就放開一切,就如同放過那曾經糾纏自己的夢魘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