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侍衛的保護之下,趙萌萌跟在宇淩珺身後,一聲不響地向著乾元宮走去。
折騰了大半宿,二人早已睡意全無。宇淩珺徑自喝退了眾內侍,獨留趙萌萌一人在身邊,似有話要單獨同她說。趙萌萌等了半晌,他卻悶悶地坐在案幾前,翻看著卷宗,對方才發生的一切隻字不提。
趙萌萌一顆心懸在嗓子眼,又不敢主動挑起事端,隻好上前討好地問:“皇上,接著睡嗎?”
見到她平安歸來,宇淩珺心下甚為欣慰,可他卻並未表現出太多的欣喜。許是長期的掩飾讓他早已習慣喜怒不形於色,他仍是保持著慣有的冷漠,平靜地反問:“趙萌萌,那人為何單擄了你去。”
雖然他語氣平平,聽不出疑問的調調,可在趙萌萌聽來,這副腔調簡直就已肯定她與那刺客有著莫大的關聯。
她一時間編不出圓滿的謊言,隻好照實講道:“啟稟皇上,那小賊根本是衝著皇上的玉璽而來。他以為奴才是皇上的貼身內侍,應當知悉玉璽的下落,故而將奴才擄去,想逼迫奴才交出此寶物。不料奴才對此卻是一無所知。他一怒之下,正欲殺害奴才,所幸皇上及時趕到,奴才這條小命才得以撿回。皇上大恩大德,奴才自當銘記於心!”
事實證明,當你裝成一臉無辜,將實話同謊言交織在一起時,當事人是很難在第一時間看出破綻的。趙萌萌聲情並茂地說完,當真又衝他叩了一個響頭,以表自己的無限感激之情。
宇淩珺陰沉著臉,似信非信地“哦”了一聲,隨即陷入了沉思。這個人的話,可信嗎?
他死死盯著趙萌萌的眼睛,施加著無形的壓力,想逼迫對方現出漏洞。然而,趙萌萌卻很是坦然地回望著他,眼神中看不到一絲慌亂。
他開始有些相信她的話了。事實上,當真不由他不信。他雖即位正統,身邊卻仍有兩大威脅,如同揮之不去的陰影,以泰山壓頂之勢,令他始終無法釋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