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這番劫難,趙萌萌死裏逃生,總算又躲過一劫。
然而,她死罪雖免,活罪卻難逃。太後以此為藉,奪去她昭儀之位,降為采女,既無爵位又無俸祿,相比之前昭儀之位比丞相,這次降級的速度簡直比股市大跳水還來得快來得猛。股市好歹還有個跌停吧……
唉。
趙萌萌無奈地搖搖頭,捋起袖口,奮力搓洗著盆中的衣裳。離她腳邊不遠處,還擺著四五個裝滿了髒衣服的大木盆呢。
來浣衣局已有二十多日了。管事的內侍知道她得罪了樂太後,自然不會給她好臉色。每日十大盆衣服,是必須要洗完的。
初春乍暖還寒,井水依然寒冷刺骨,雖然沒有肥皂洗衣粉之類化學用品的侵蝕,可雙手泡在冰冷的水中一泡就是一整天,出來再被寒風一吹,三日下來,她那纖纖十指已裂開了無數道口子,咧著紅赤赤的大嘴,鑽心的疼,疼得她整晚整晚都睡不安穩。
**上的摧殘倒在其次,心靈上的傷害卻與日俱增。其實浣衣局裏的宮女,基本上都是因犯錯受罰而來。這裏實際上就是宮裏的女子監獄,自然有著同現代監獄相似的遭遇,新來的囚犯自然會遭到“老人”們的欺侮。
趙萌萌是本朝以來第一個從昭儀直接貶到這裏的。這個消息對她們來說,簡直是大快人心,不變本加厲地對付她,那才是怪呢。雖有一身武藝傍身,可畢竟抵不過人多,她擔心倘若自己不小心出手傷了她們中的一人,那等待她的,說不定又是太後那無窮無盡的板子。
好漢不吃眼前虧,還是忍忍吧!
麗妃卻毫無征兆地來了。
那一日,久違了的太陽終於在下了十幾天的雨之後探出了笑臉。雨過天晴,陽光明媚,倒真是一個好日子。陽光照耀下,一些積了水的小水窪泛起點點粼光,正好反射到趙萌萌的眼睛上,有些刺眼,她不由得挪了挪地方,以避開光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