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雲流尋來側艙時,看到的便是獨自立在雕花窗前的漣清,他正迎著外麵平靜的水麵,春光半透過窗格,在他的臉上形成一層薄薄的光圈,出奇的超然紅塵外,卻又帶著幾分無情冷然之色。
這樣的漣清他從來沒有見過,這麽多時日來,漣清給他的印象是溫潤的,是好脾氣的,是美麗的,是有氣質和奇異吸引力的,卻從來沒有一次,像此刻一般給他的感覺離他這麽遠,像是天上的冷月寒星一般,即便是仰望,他都覺得可望而不可及。
他一時有些拿不定主意到底要不要繼續踏進去,就這麽硬生生的僵立在了門口。
反而漣清聽到腳步聲,轉過了身子。
雲流簡直可以聽到自己的心裂開的聲音,因為轉過身子的漣清臉上,是比雪山頂的石頭還要冰寒的漠然之色,那眼中更是如一汪冰泉般的無情的注視著他。
“青,漣清!”他遲疑著喊了一聲,有些懷疑麵前這個漣清,是不是他過去這麽多天一起相處過的那個人,因為實在沒有一點點相象之處。
“雲流,你喜歡我?”
漣清嘴角帶著幾分殘忍的冷冷笑意看向雲流,連吐出口的話語也冷得沒有一點點溫度,更談不上有起伏了,一邊說,一邊緩慢的走向雲流。
雲流不由眼含懼色的後退一步,“你,你--”
“你不是喜歡我嗎?怎麽不回答?”漣清對他的後退似是完全沒看到一般,依舊保持著緩慢卻均勻的速度朝他進逼。
雲流隻能眼睜睜的看著挾著一身冷氣而來的漣清逐漸逼近他身前,把他一直逼到靠身後的船板上。
“青,漣清,你怎麽了?出了什麽事嗎?”不想承認他生平第一次竟然對一個人感到了害怕,片刻前他還覺得此一生,非得到漣清不能讓他感覺生命的完整,然而不過這頃刻之間,那如潮水般的愛戀竟然再也找不到一絲一毫,讓他不由從心底感覺到一股詭異和後怕,看著眼前的漣清,依舊是同樣的臉,但是在他的身上,卻再也找不到那種讓他心安和滿足的感覺了,若非身後就是堅硬的船板,他甚至想立即轉身逃出這讓他感覺壓抑的側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