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鳳蘭緩緩睜開雙眼,她知道如果願意,她可以一直這樣看下去,看著那遙遠的過往。
看著她如何**六名聖司祭,如何與極天神交戰,最後又是如何慘敗於裁決者大軍的手下,前世的她不知道裁決者的存在,不知道極天神對所有神祗,對那些如同自己的孩子一般的神祗來說,從來就沒有被他們**的可能,哪怕是一點點的機會。
早在創造出他們的時候,他就已經同時準備了裁決者。
擁有相同的外貌,忠心不二,如同傀儡一般無情而忠誠的裁決者,隻要擁有他們,即使夜帝聯合所有神祗的力量,也是無能為力。
但是這一切,夜帝都從來沒有告訴過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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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隻順從著她的無知,她的任性,順從的為她獻出聖司祭的生命,獻出他的全部力量,他夜帝的地位,他對極天神的忠誠……
到最後,連自己的性命都可以不要……
他為什麽能做到這樣的地步?為什麽要這樣做?
就為了一個極天神的失敗之作,一個相貌平平,天資笨拙,甚至缺乏基本情感,永遠不懂得回應他的情意,一心隻想追求自由的女人?
值得嗎?
一行清淚順著臉頰無聲流淌下,消失在鬢角深處,苦澀難耐。
虛無的身體漸漸落在堅實的地方,伴隨著意識的緩緩清醒,淩鳳蘭知道自己沒有死。
那是當然,她的劫數還未完結,她的罪還未嚐盡,當年是她一手掀起夜帝與極天神之戰,極天神又怎會這麽輕易的放過她?
她逃不了,她哪裏都逃不了……
自己身處的是一個房間,房間十分寬敞,卻四壁空空,隻有靠窗的地方架著一張大床,她現在就是躺在這張**。
床頭落下潔白的床幔,雖然簡單樸素,卻非常幹淨,
即使頭腦依然混亂,淩鳳蘭也知道自己現在不是在紫晶的宮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