營帳內有片刻的寂靜,隨即喬梨的聲音響起。“請進。”沒有什麽特別的,同往常一樣,聽起來沒有任何不對,且還中氣十足,聽上去竟不覺得是個病人說出的。
喬梨正在吃早飯,見天道進來漠然的看了他一眼,沒有任何表情,雙眼也木然的轉動著,雙手機械性的吃著東西。看上去沒有任何不正常,她在乖乖吃飯修複這個隨時會倒下去的身體。
天道也不說話,尋了個位置自坐了下來,回頭瞥了一眼帳子外,白翎染王的身影默默的站在那裏,一動不動。喬梨沒有任何表情的,如同一個失去靈魂的娃娃一樣,機械性的動作著,吃飯、淨口、吃藥,那般苦澀的中藥她喝下去的時候竟是連眉頭都沒皺一下,吃過藥後連蜜餞都沒有含,還是桃核塞進她嘴裏她才記起,但也隻是淡淡的看了一眼桃核。
天道終於明白喬梨的情況有多嚴重了,此時的喬梨看上去同傻子無異,人呆呆的,不哭不鬧,沒有任何表情,如果此時有痛苦,想必她連眉頭都不會皺一下。這是怎麽了?她究竟知道了多少?
天道有些忐忑,他看了一眼還站在帳子外的白翎染一眼,有些不自在的掩口輕咳一聲,待得喬梨打扮好如同一個雕像一般坐在那裏的時候,方才開口問道:“梨兒,你是哪裏不舒服嗎?”聲音小心翼翼中透著無限擔憂。
喬梨聞言動了動那雙漆黑如墨的雙眸,但也隻是動動,她甚至看都沒看他一眼,徑自歪倒在榻上。“沒事!”口氣淡淡的,沒有喜怒。
天道蹙蹙眉,決定還是試探試探她:“垣之也是為了你好,你就不要多想了!”他覺得如果喬梨真的知道,此時白翎染又在外麵,她就應該含糊應下,畢竟此事若讓白翎染知道,以他的性格此事將不會善了不說,恐怕還會有殺身之禍。但日後這親結成了,有利益關係在裏麵,白翎染王要動喬垣之跟喬梨的時候就要多多思量思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