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人一驚,下意識的看了喬梨一眼,那眼中竟是絲毫不掩飾的帶著殺氣。而喬梨卻像是感覺不到一般,那雙墨色的眸子內一片空洞,直待那黑衣人走了許久,她方才將頭轉向四兒,顫聲說道:“很嚴重?”多麽典型的明知故問,自己在欺騙自己?
便是在場的任何一個人都能聽出來,喬梨這樣說其實跟自己欺騙自己差不多。可是四兒還是點頭,回答了她的話。
“這個藥是徐先生配的,幾乎能解我們知道的太多毒,隻是這一次,這個藥也隻是堪堪緩解。”
喬梨道:“是不是因為運行真氣侵入心髒的關係?”
四兒聞言沉吟片刻有些不確定的點了點頭,他探手成指搭在白翎染的脈搏上,片刻之後抬起頭說道:“我會持續給王爺喂丹藥,隻是徐先生不來,我們也沒有辦法,隻能等!”便是這丹藥也不知道能維持多長時間啊!
真不知道,他這一次能不能平安度過難關。
喬梨聞聽他這般不確定的話,身子控製不住的晃了晃,遂癱軟在地上,怔怔的看著閉著眼睛,神情安詳的像是睡著了一樣的白翎染。她抬起手輕輕的放了上去,像是怕碰疼他一樣,動作很輕。
他的臉很涼,閉著眼睛的他將那雙銳利的血色鳳眸閉上,將他眼中的殘冷盡數擋住,此時的他就像是一隻受傷的豹子,明明很野性的,可是此時卻顯得出奇的溫順,溫順的讓人心生憐惜。
便是這樣的白翎染,是失去了攻擊性的,顯得有些嬴弱,但眉宇間身為王者的氣息卻並沒有因為他的受傷而斂盡,反而越加張揚的蕩漾在眉宇間,讓人覺得他便是那般溫和的閉著眼睛,也是充滿威嚴的,讓人望之戰栗。
喬梨輕輕撫上那微蹙的眉宇間,他的眉心卻並沒有被撫平,反而皺的越發緊了,長長的睫毛微顫著,仿佛隨時會醒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