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晴定定的看著窗外,紛亂的思緒卻無法停止,她的人生從來沒有遭遇過如今這般進退兩難的境地,憑良心來說完顏烏祿待她並不薄,每日裏錦衣玉食,太醫們更是早晚都要來報到一次,湯藥燉品更是頓頓不少,甚至怕她吃不慣北地的食物,除了她醒來的第一日外,這幾日端上來的,無不都是江南的菜色,好多甚至做的比地道的江南菜味道更佳,紫晴自然是感動的,但是越是如此,她就越想念那總是有些多雨的江南。
她離開臨安還沒有一個月,卻已經覺得離家仿佛千萬年了,她已經不知不覺中把自己歸為了南宋的子民,竟然也開始思念‘故土’了,而這些都是因為那個叫宋仲夕的男子,每次午夜在完顏烏祿離開後,她才放任自己在黑暗中哭泣流淚,那些不是軟弱的淚,那些淚僅僅刻著兩個字‘思念’,她想念宋仲夕,想念小夕,想念小秋,甚至連羅嗦嘮叨的廖伯也好幾次出現在她的夢裏,囑咐著她該給宋家生一個小小少爺了。
這樣的情緒她是不敢放任的,這樣的夢境也隻會自己在暗中品味,她如今是真正的孤立無援了,在晴暖樓時還有小夕和宋仲夕陪伴,而在這裏就隻有她一個人而已,隨著她的傷口開始複原的越來越好,完顏烏祿每晚待在這裏的時間也越來越久,看著她的眼神也越來越火熱,她知道那代表著什麽,何況他一絲一毫掩藏的跡象也沒有,就這麽**裸的展現給她看。
她知道一旦自己的傷口完全結疤,他怕是不會再僅限於每晚來與自己‘聊天說地’了,而到時自己又該怎麽辦?這人怕是早就看過她的身體了,竟然如此的身體依舊想要得到,紫晴不得不再三肯定他對自己是絕無放手的可能了!
若是她不曾愛上誰,若是她不曾有這麽多的牽掛,這樣的男人無疑會是一個很好的選擇,沒有女人能拒絕這樣一個夠強勢、夠能力,且對自己也夠用心的男人,可是如今已經晚了,她的心早就給了人了,而她碰巧也是那種一生隻動一次心,一次隻為一個人的那種類型,所以給不了他任何東西了,甚至連些許的感動和憐憫都不能給他,因為他和伍若雲是不同的,他是帝王了,隻要給他一點點希望,他就會蠶食掉你的全部,這是殘酷的現實,容不得她有絲毫的心軟和猶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