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她那裏吃了虧,自然想著從別處找回,所以用晚膳的時候,我故意把我已經休了晴兒的事情以平淡的語氣告訴爹娘,他們氣瘋了,而我終於得到了一絲快慰。
事情發展到那時,情況已經很糟糕了,我心裏的悔、遊移不定、還有失落,無論如何也排遣不去,我於是找了宋仲夕去喝酒,名義上是慶祝我休妻成功,實際上不過是怕一個人而已,我們如願的都喝醉了,宋仲夕從來不曾喝那麽多酒,卻被我灌了個酩酊大醉,我們相扶著回到了府裏。
就在醉酒的隔天,他們相遇了,一切快的讓我措手不及,宋仲夕對晴兒一見鍾情了,即將失去晴兒的恐懼和不甘,讓我口不擇言的便出口諷刺和辱罵了晴兒,其實那些話一說出口,我便後悔了,而從未對我有過一字重話的宋仲夕,為了晴兒,當場就在客房裏與我翻了臉,他的出頭,更是讓我僅剩的理智一下子被拋到了九霄雲外,我不顧一切的繼續責罵侮辱晴兒,其實我心裏清楚的知道,如此隻會讓我失去了晴兒又失去了唯一的朋友。
晴兒的腿斷了,這使得她不會立即搬離府中,我心裏唯一的感覺便是高興。
接骨時,鋼針被重重的敲進骨頭裏的時候,我抱著晴兒的身體,分明感覺到她的緊崩、痛苦、和忍耐的顫抖,衣服都被疼痛的冷汗浸透了,她卻連一滴眼淚都未掉,更別說大聲哭泣了,我心裏為她的剛強和堅韌深深的折服了,也為自己以為一張休書可以使她哭泣的卑微想法,感到慚愧不已。
於是我約了宋仲夕在涼亭裏攤牌,我希望他放棄追求晴兒,而這一次,我又沒有抓準武器,若我當時便承認我想留住晴兒是因為愛,那至少我們還有公平競爭的機會,而我自己都不能肯定的心,再度丟失了這一個機會,等到多日後,我終於思想明白的時候,我已經騎虎難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