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母沒有想到展家會那麽痛快,甚至連他們提出要承擔展眉的醫療費和補助他們不甚寬裕的生活,都被他們一一拒絕了。展母隻有一個要求:以後展家和江家勢不兩立,老死不相往來。用一種無聲的**,卻比血淋淋地捅了他們一刀更叫他們難過。無數次的勸說以及道歉,無數次的閉門羹冷板凳,無數次的自責愧疚。都比不上江震看不到展眉的恐慌和痛。那是比起曾經的漫長的等待和搜尋更加窒息的絕望。因為他知道,一旦他妥協了,他這輩子就再也看不到她了,再也看不到那個即使不複往日卻依然讓他愛得發狂的女子--即使他知道她在哪裏,即使他知道她過得很不好,他卻永遠不能再愛她,再努力尋求她的原諒了。
“老公,你說我做得對不對?”展母輕輕擦拭著遺像,那是個英俊的男人,豐神俊貌,展眉俊秀的鼻子分明承襲了他優良的基因。
想到展眉的遭遇,她不禁鼻子一酸,展眉會變得如此,很大程度上也是她推波助瀾的,她以為一段令人豔羨的婚姻,一個事業有成疼愛自己的丈夫,一個寬裕友好的親家就是幸福。卻沒想,她的所為一步一步把她推入絕境。
從來,展眉就是一個太懂事的孩子,就是因為太懂事吧,所以讓人以為是一個沒什麽主見,也沒有叛逆期的人。
尤其是在展父死後。
她怎麽會當真以為一個16歲的孩子堅強懂事到即使自己最親近的親人去世也能夠,也能夠笑著拍著她的肩膀,跟她說:“媽,你還有我呢。”
她怎麽會以為人人形容得仿佛地獄的高考,以及無形卻無處不在的壓力真的如同她表現出來的那麽雲淡風輕?
她怎麽會認為高考的失誤不過隻是一
場意外,而從來沒有想過自己的女兒也有了自己喜歡的人,可是卻和自己一樣陰陽相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