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時節,月朗星稀,薄薄的土坯牆抵擋不住知了不眠不休的鳴叫,所有人都入睡了,老鼠出洞發出悉悉索索的聲音,在這片安逸祥和的夜色裏,有一個壓抑痛苦的聲音在低低盤旋。
畢成從臨時支起的小床坐起。長年的訓練和有別於常人的生活讓他的睡眠很淺,隻不過一點風吹草動就會讓他驚醒,他薄唇緊抿,微側頭,似乎在聽什麽。在那粗重的喘息裏,夾雜著噗哧噗哧翅膀扇動的聲音。他想到春娘晚飯時的話,也沒有多在意,然而隨後響起的信號聲讓他眸光一冷。
在那一聲信號之後,春娘等了許久終於有接應的人前來,來人渾身裹在夜行衣裏,隻能看見一雙眼角留有傷疤的眼睛。“人呢。”
“在屋裏。”春娘打了個手勢,二人就朝屋裏走去。
他們走後,不遠的草叢似乎有風吹過。沒有人注意到。
春娘帶著疤麵往裏走,臉上有幾分得意,發現盅人可是一等功,到時主上必定會好好獎勵她一番,她正在想著未來的美好前景,從房間裏巡視了一圈,疤麵眼神陰沉著走出來,“你說的人呢。”
聞言,春娘心裏一驚,忙掀開展眉原先住的房間,果真不見了,她媚眼一轉,又衝到另外一個房間,如她所料,畢成也不見了。
“盅人不見,又被那姓畢的小子發現,春娘,你這次可闖了大禍了。”疤麵聲音裏帶著可惜,眼神卻是幸災樂禍。
春娘聽到他的話,有幾分咬牙切齒,同時也深切地擔憂起自己的命
運,主上最痛恨辦事不力之人,她一下子搞砸了兩件事,主上定饒不了她。她不想被扔進“輪回”裏,那根本就是個修羅地!牙齒咬著豐潤的下唇,她好像忽然想到了什麽,笑了起來。
疤麵平日就見不慣這個人盡可夫的春娘,沒有看到她灰敗的神色,他斂去了笑意,“你想到了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