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一望無際的黑暗,沒有出口,也不知道入口何在,時間和空間在這裏都被模糊化,隻有恐懼和絕望在心底蔓延。
為什麽她會在這裏?抑或是在做一個噩夢而已。
可是,她從未擁有過,如此清晰得令人汗毛豎起的噩夢。
吱呀--聽起來像是十分老舊的木門開啟時發出的聲音,外麵的光芒讓她了解到現在還是夜晚,即使光芒微弱,她依然有些不適應地眨了眨眼。
逆著月光,她看不清楚站在門口之人的模樣,隻覺得那人異常高大,是個男人。
“圓圓?”
那人開口了,異常冰冷的聲調,仿佛從地獄深處前來複仇的鬼魂,她又瑟縮了一下,把自己縮進黑暗之中。
隻是越是黑暗,卻越是不安。
長劍出鞘,月光下泛著嗜血的光芒,給照不進光明的黑暗帶來一絲臨死前的回光返照,也照亮了女子臉上的驚恐。
哦,那是圓圓,她知道的,那是圓圓。圓圓就在她的身邊,那時候的圓圓就在她的身邊。
然後,劍過無痕,妖冶的鮮血噴湧而出。
沒錯,她親眼看見的,看見那劍劃過了圓圓的脖子,隻留下那麽細、那些細的痕跡,那刀傷甚至一點痕跡都沒有留下,然後,有什麽落地的聲音響起,然後有東西滾到了她的身邊,軲轆、軲轆--
哦,那是圓圓,方才還完整地在她身邊的圓圓,雖然在劍光乍起的一刻,她是那樣害怕,但起碼,那時候的圓圓的頭還在她的脖子上,現在……
垂眸看著滾在她腳邊的頭,圓圓那圓滾滾的眼睛還大睜著,保持著最原汁原味的恐懼。
然後那顆頭對她笑了,甜美的,叫人毛骨悚然的笑。
然後她又聽到那個冰冷至極的聲音,“圓圓、圓圓。”
然後在劍光閃現的時候,她又看到了那顆頭,那不是圓圓,那是她,是她,她是誰?哦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