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都一言不發的看著他,想看看他到底要向我們傳達什麽意思。
很快,三個歪歪扭扭的字,就出現在我們麵前。當我仔細辨認出那三個字的時候,腦子嗡的一聲,就炸了。
周阿四。
周阿四,這個名字,對我來說,實在太熟悉了。當年在九黎幻局中,我順著開小差提供的戰國銅壺的線索,就曾經找到了周家。而周阿四,就是盤門土路的人啊。
周阿四,莫非,眼前這個“活死人”,就是周阿四。
我咕咚一聲,就給周阿四跪下了:“周阿四,您就是……周阿四前輩?”
對方沒有理會我,實際上,他也沒有能力理會我。他隻是在地上繼續寫寫畫畫。
三個字,再次出現在我麵前。
“周長生。”
周長生,不就是周阿四的孫子嗎?即便是周阿四變成了這幅摸樣,也依舊惦記著他的孫子。
我目瞪口呆的望著三個字,好長時間沒回過神來。
在管理員看見這三個字的時候,也遲疑了好長時間,最後,他忽然想起了什麽,竟是捂著腦袋,痛苦不堪的倒在地上,聲音嘶啞的喊道:“周長生,是我兒子。我有個兒子,我還有個兒子。”
我沒辦法告訴周阿四關於周長生的事,因為周長生已經死了,死在了一個地下室裏麵,屍體變成了幹屍,也沒人去打理。
不過,當時我們見到周長生的時候,周長生已經是個老頭兒了。雖然我們見到的是周長生的靈體,不過靈體呈現出的模樣,應該是周長生在人生最後一刻所保持的形體吧。
當時周長生都是老頭子了,緣何周長生的父親,卻比周長生還要年輕,甚至力氣還很大,否則不可能把上百斤重的泡沫箱子,從光嶽樓上用繩子給放下來的。
管理員抱著腦袋,痛苦不堪的倒在地上,嘴裏淒厲的大喊大叫著:“我想起來了,我全都想起來了,我還有個兒子,我兒子在哪兒?我妻子在哪兒?為什麽我丟失了幾十年的記憶?我現在不是應該已經老死了嗎?為什麽我還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