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街的院裏一片死氣沉沉,大家都在廳裏想著怎麽才可以救餘毅和眾位兄弟。可是思來想去,除了劫獄,根本沒有其他辦法了。
劫獄已經行不通了,林金山的派了一隊新軍把城郊監獄圍了個水泄不通。不說餘毅,連溫明尹都不知道是死是活。
他們之前的希望是溫明尹,而現在,都不知道可以寄托在誰身上。也是可憐了溫明尹被他們拖累,本來在林金山身邊當臥底就夠危險的了,現在這個情形,怕是凶多吉少了。
“師父,五月初一,你帶著思宇和春姨娘走吧,走的越遠越好。”
“那你呢?”
“我?不知道……”譚思麟搖搖頭,說道:“就算救不了他,我也得看著他死。”
他跟餘毅認識也有小半年了,如果說餘毅對他的感情是一見鍾情細水長流,那麽他對餘毅就宛如井噴般的爆發。突然覺得自己離不開餘毅,願意為他生為他死,比先前他對自己那樣還要熱烈。
現在吳明承還是聯係不上,就算聯係得上,光靠他一個人,怕是也無能為力了。何況君安還在這裏,不管怎麽說,各人有各人的命,命裏有時終須有。
“有時候我總覺得,你還是個孩子。”君安抬手揉了揉他的頭發,然後在空氣中朝著某個地方虛晃了幾下,“就這麽大,纏著我說不要再唱戲了,練功好累,吊嗓子也好累。”
“我也希望回到那個時候,如果當初你沒有收我為徒,結局又會是怎樣?”
“如果重來一次,我也還是會收你做徒弟。你對師父的好,我都記著。”
“師父對我的好,才是讓我終生難忘的。”譚思麟摸摸他的手背,然後起身跪在地上,恭恭敬敬地磕了三個響頭,“徒兒不孝,以後不知道還有沒有機會可以侍奉左右。吳將軍是師父的愛人,可是我還是沒辦法不怪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