尷尬,忐忑,緊張,這是李子忱此刻站在一家咖啡廳門前的心情。原本他以為自己可以好好處理這件事,可臨上陣前卻還是有點想要退縮。
昨天他剛剛在飯桌上答應與自己的生母相見,李文誠今天馬上就給他安排了,行動之迅速讓李子忱都來不及思考。
“我我我……有點緊張。”
“別緊張,待會你就說坐到玻璃牆邊,我就在那兒守著,你有事打個手勢就好。”周揚替他整了整身上的衣服,現在已進入春天,他套了件衛衣跟大學生似的。
“不行,我想去上廁所。”
“那你進去之後再上吧。”
“不行,周揚,我緊張!”李子忱糾結地雙手抓住頭發,把那一頭柔軟的小卷毛都給抓亂了。他實在是太緊張了,相隔二十二年再次見到自己的生母,他覺得自己緊張到胃**可以馬上吐出來。
“別磨磨唧唧了,趕緊進去吧。”李文誠嫌棄地對他揮了揮手,透過玻璃牆指了指那個坐在雕花複古藤椅上的女人,示意李子忱過去找她。
李子忱吞了吞口水,然後渾身僵硬地挪著腳步進去了,那一瞬間門上的風鈴都因此叮鈴鈴地響起來,擾亂了他好不容易定下來的心。
周揚看著他一步一步走近那個女人,連眼睛都不敢眨一下,就怕他突然受不了狂奔而出。身邊的李子豪撞了他一下,示意他回車上等。
“……”
這個李子忱也不知道怎麽回事,隻是過來和親生母親見一麵而已,全家人都被他帶過來了。他說他緊張,要帶著周揚。又說他害怕,要帶著李文誠。還說他糾結,要帶著陳雯婷,於是幹脆把李子豪也帶來了。
五個人就這麽擠在一輛車裏找到了這家咖啡廳,就算全部人給他加油打氣,李子忱還是覺得莫名的害怕。
他回頭望了望隔著玻璃牆和自己對視的周揚,在收到他鼓勵的目光之後,徘徊了許久的腳步終於走向了那個風韻猶存,看起來這二十二年就過得很不錯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