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若依臉上露出一絲鄙夷的笑。鳳禦天卻是微微皺了皺眉,這個女人怎麽會這麽容易就認輸?昨晚她跟他不死不休纏鬥的勇氣和堅持到哪去了?
“……不過,莫顏覺得,音樂之道,應該是越貼近天地萬物,就越能打動人心。”莫顏伸出手,悠然接住一片落下的樹葉,倏然露出自信的笑容,“因此,要贏你很簡單,隻要一片小小的樹葉就足夠!”
涼亭中突然陷入一片冷寂。
好半晌,柳若依略微拔高的聲音響了起來:“真的嗎?那若依就更想看看,絕王妃要怎麽用一片樹葉來贏我。”
她把手平攤在琴身上,輕柔的聲音微冷:“絕王妃,請吧!”
鳳禦辰隻是靜靜端著茶碗細細品著,臉上的笑容依舊溫柔,卻看不出半點真實情緒。
鳳禦天沉著臉,俊眉緊鎖,薄唇抿成了一條直線,冷冷地看著莫顏。這個女人瘋了嗎?若依是整個南曜國數一數二的才女,在樂理琴藝上的造詣幾乎無人可以跟她比肩。現在莫顏居然大言不慚地說要用一片樹葉來贏若依,簡直是癡人說夢!
他很想站起來,直接拉著莫顏離開這裏,告訴她不要丟他的臉。可是隻要一想到之氣那她勾著他的手臂時,露出的那個燦然的笑容,他就無法有任何動作,隻能看著她緩緩起身,姿態優雅地行了個禮,得體地仿佛她天生就是一位言行出眾的王妃一般。
莫顏輕輕走出涼亭,在巨大的榕樹下選了個視野極好的位置,然後隨意地靠坐在一根虯曲的榕樹根須上,對著滿園的蔥翠景色,深深吸了一口氣。
她想起幼年的自己,那時她還隻是一個無家可歸的流浪兒,跟一群同樣可憐的兄弟姐妹聚居在一座荒廢的破樓裏。每當夜晚降臨,大家就會撿著樹葉,吹出各自聽來的曲子。聽到奇奇怪怪的不成調子的曲子時,大家就會互相嘲笑,笑鬧成一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