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氏想到這裏,一顆心撲通撲通地亂跳,仿佛要從嗓子口跳出來。
她緊緊抓著手裏的錦帕,潔白的牙齒咬在鮮紅的嘴唇上,臉色蒼白,後背已經沁出了細密的汗珠兒,浸濕了衣裳。
“娘,你在擔心什麽啊?”李朝齊破門而入,看到元氏擔憂的樣子就忍不住皺眉,“她一個小丫頭能把您怎麽樣?您可是李府唯一的女主人,這人還沒到就怕成這個樣子,以後還怎麽管理這李府上下幾百號人啊?再說了,我小時候就能欺負她,不信長大了還拿不下她了!”
“你個臭小子懂什麽!這麽多年你都忘記了吧!我可沒忘!”元氏絞著手帕,坐在了繡墩上,“她出生那天帝便下了雪,雙眼與眾不同,攝人心魄。還有她離開的那個夜晚,她看我的眼神是那麽惡毒。她不是一個簡單的人,朝兒,你可要保護好娘親啊!”
李朝齊不以為然地喝了一口水,回答道:“娘啊!你真的是想多了!當年爹把她送去逍遙穀,這給府裏帶來了多少好處啊?況且她現在不是過得挺好的嘛,哪還有空記得當初的恩怨啊?父親也說了,她是代表皇上來的,說明此次前來是為了公事,應該不會提及當年的舊事,您放寬心吧。”
“夫人,老爺讓您去前廳。”
“我知道了,你先退下吧。”元氏揮退侍女,深深吸了一口氣,對著銅鏡再次整理了一番容貌,這才向前廳走去。
她的心七上八下,忐忑不安,連帶著走路都有些飄忽,幸好有一旁的李朝齊扶著,這才看起來不那麽狼狽。
“兩位貴人,已經到元帥府了。”
“嗯。”夕臥應了一聲,遲遲沒有下馬車。
這個府邸已經不是原來的李府,可是她的心依然五味雜陳,落寞失意還有不甘,全數湧進了心頭。
她沉默了許久,扭過頭去盯著浮生問道:“師兄,多大的誘惑才能讓一個男人拋棄自己的親生骨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