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臥的腳步頓了頓,隻瞅了一眼麵前的少女,便越過她徑直進了屋,讓肩上的人坐在了木桌旁邊,伸手就倒水。
“爹……這是什麽人啊?”少女顧不得地上的碎陶片,連忙出門迎上了剛進屋的老伯,緊張地挽著老伯的手臂,“您今天出門遇到麻煩了?”
“阿顏,這位姑娘是我在路上遇到的。我見她一個人趕路太慢,便讓她坐我的驢車走,哪知道半路會遇上受傷的人。姑娘心善,見他孤苦無依又受了傷,便一路帶回來了。”老伯拍了拍衣服上的露水,連忙往裏走,一邊繼續說道,“阿顏,你去收拾一下拉回來的稻草,我先進去看看。”
“嗯,我這就去。”阿顏擔憂地望了一眼趴在桌上的人,便轉身小跑著去了院子裏。
“姑娘,這人還有救嗎?”老伯歪著身子,小心翼翼地打量了桌上的人一番,卻也沒看出這人傷在何處。
“有救我才帶他來的,有勞你了,老伯。”夕臥轉身欠了欠身,問道,“麻煩您帶我去房間。”
“哦……好好好,你看我才回來都忙忘了。”老伯說著就一邊架起桌上的人離開房間左拐,隨即推開門走進去,“就是這裏了,這人可真瘦。”
“謝謝老伯。”夕臥熟稔地把脈,突然眉心一皺,隨即猛地拉開了床榻上男子的衣襟,果然見其胸口處縈繞著一團黑氣。
“天啦,這是什麽傷?”老伯舉著油燈靠近床邊,小心翼翼地為夕臥掌燈,老眼眯著打量著男子的傷口。
夕臥皺了皺眉,歎了口氣,“老伯,這個人中的是蠱毒。這種蠱毒在蒼乾帝國最南邊盛行,您興許沒有見過。”
“蠱毒?”老伯一驚,思索了一會兒搖了搖頭,“我是山裏人,沒見過世麵,聽都沒聽過姑娘說的什麽……蠱毒。”
“老伯,您家裏可有雞蛋?”夕臥抿了抿嘴唇,有些難為情,“老伯,你放心,我會付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