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聽這東西的話音,溫老頭活脫就是一個謀財害命的大惡棍。他那天把奎哥弄進屋裏後,說好大家一拍兩散互相不再追究,卻尾隨奎哥暗中下黑手,摘走奎哥的金鏈子不說,又施邪術對奎哥下了蠱,想借奎哥的屍體來哄騙嫂子的銀行密碼。
它話音未落,就聽寬子在旁邊怒罵:我說奎哥脖子裏的鏈兒咋成塑料的了,敢情是那老妖怪給擼走了,嗎的,哥幾個,給我抄家夥!
我想搭腔,替溫老頭說句話,奈何心中沒底氣,結果張嘴瞪眼,眼睜睜看著他們揣著鋼管,浩蕩蕩衝了出去。
他們前腳走,我在後麵就想問小貝幹嘛要這樣,一扭臉,卻找不到她的蹤影,情急之下,想給溫老頭掛電話,一摸兜,電話不見了。
花城酒吧離著笠翠村並沒有多遠,我在街上四下找公用電話,那種偏僻的小街道幾乎轉遍了,好不容易找到一個,老板卻說早就不做了。
現在誰還用公用電話啊!他說。
我想借他的手機用一下,好說歹說,把價錢抬了兩次,他總算一臉不信任地答應下來,但是讓我說號碼,他幫我撥號。我卻愕然發現,根本就想不起來溫老頭的號碼。
我隻好攔住一輛出租車,丟給他一百塊錢,讓司機開到最快,火速朝市場趕去。
快到市場的時候,我坐在車裏,遠遠便看見那個倒閉的酒店大廳裏已經亂成了一鍋粥,賣東西的小販早就躲在外麵,指手畫腳議論紛紛,人群中不時發出嗷嗷的驚呼。
我心裏知道壞了,下車拔腿跑到近前,分開人群一看,卻見寬子和那些混混個個滿臉血,嘴裏罵著器官,追著溫老頭上躥下跳。
溫老頭跟一隻猴子似得,深眼窩中一雙賊眼瞪得像溜圓,蹦跳著從酒店大廳角落裏撿起那些碎磚瓦礫,邊戰邊跑,他準頭極好,每一出手,必定有個人遭殃,臉或額頭總得挨那麽一下,頓時血肉橫飛,把這幫人搞的雞飛狗跳哀嚎連連,卻捉他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