蠍子男的女朋友此言一出,我就覺旁邊的林先生渾身震了一下,呼一聲站起身,對著屋外兩個西裝男招手,倆人進屋後,蠍子男早嚇癱了,撇著嘴與小女友劃清界限,說這個二百五娘們,怎麽就找了她,段少爺,您千萬要把事情分清,這是她罵的,我對您可一直都尊敬得很啊。
我見他這幅熊樣,也來了興趣,故意說,你的意思是,段少爺連辨別是非的能力都沒有?還能斷錯了案子不成?
蠍子男頓時傻眼了,居然對我磕起了頭,說周兄弟,咱倆雖然有怨仇,可是也不至於往死裏整啊,你大人有大量,事後我一定重謝!
別人磕頭求饒的事,我隻是從評書裏聽說過,真攤上這種情況後,心裏卻莫名有種恐懼感,類似那種看到同類被老虎吃掉了似得唇亡齒寒般的恐懼感。我驚訝於人類為了生存,人格居然可以低賤到這樣的程度。
段少爺從雜誌後麵探出雙眼看了看蠍子男,又看了看他的女朋友,這時候他女朋友已經發覺了情況危險,不住地想往蠍子男身上湊,去抓他的衣襟求保護,而蠍子男卻拚命地躲,不讓她靠近。段少爺看完二人後,對我微微一笑,用肢體和眼神示意我不要客氣,那感覺仿佛是在指著一盤菜對我說:吃呀,吃呀,客氣什麽。
雖然段少爺對我似乎很禮貌,很和善,然而從寬子、金三、還有蠍子男對他的反應來看,我大約也能猜到這個家夥多可怕,於是在心裏也不由得開始盤算怎麽避免被他算計。
兩個西裝男站在蠍子男旁邊,看著我,我知道他們在等我發號施令,心思一動,說,其實也沒那麽嚴重,前麵我的幾個朋友打過他,當時我也在旁邊,他也是一衝動,我看還是算了,佛家怎麽說來著?萬事皆由緣,想來我也是命裏有此劫難,即便落得個終生不舉,修理他也於事無補,算了算了,讓他倆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