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阿姨留在側房裏,拿著垃圾簍和抹布整理桌子,我扭頭看她,她悄悄對我擺了擺手,那意思仿佛是在祝我們順利。
昨天夜裏,小貝說什麽也不答應出手幫忙,一直說馬公子因為有了河流汙染的加持,變得太厲害,她並不是對手。大力和紅波與我配合著,兜了好多個圈子,才總算說服她答應下來。但她仍是不想暴露身份,說等我們準備好了,她想辦法把汙龍公子引出來,成與不成,看我們自己,隻能幫這麽多。
段少爺和林先生還有他的司機坐一輛車,我和寬子大力紅波四人坐一輛車,兄弟幾人許久沒見,又發生了這麽多事,話語說都說不完。從奎哥到林美,又從林美到溫老頭,但主要還是圍繞著邦子被汙龍公子寄生的事情。
寬子顯得義憤填膺,一直嘟囔說,拚了命也得抓到那東西,剁成小塊兒給奎哥和邦子上供。我問大力,邦子的遺體在哪兒?大力說又放那個冰櫃裏了,現在咱們也沒空給他下葬,不能弄得太磕磣,就說等有錢了,給他送的風光點……說著,大力擤了下鼻子,眼眶又紅了,眼神瞪著左下方,那個方位正是寬子的膝蓋。
見大力又哭鼻子,寬子連忙規勸他,說既然事兒已經出了,咱們難受也沒用,這都是邦子的命,到逮著那東西……他說到這兒,大力突然抬起頭問了一句:寬哥,你覺得嫂子到底哪兒去了?
寬子一愣,嘴裏立刻吱唔了,說,這……這個事兒吧,我覺得吧,咱們還是得慢慢來。
大力說,寬哥啊!這都啥時候了,還慢慢來,嫂子都不見好幾天了,是死是活都不知道呐!
寬子的眼神立刻躲閃了起來,連聲說急也沒用,咱這不是正去調查麽。我在旁邊偷眼看他,越發覺得他有問題。而旁邊的大力,眼神中也露出了一絲哀怨,紅波則隻是抽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