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元重知道寧孤抒的事情後臉色也極其不好,但有的話又不方便立即去問高氏,弈瀾要走,他也鬆了一口氣般的起身相送。
在寧府大門口,弈瀾停住腳步,轉過身,對寧元重意味深長地道:“太傅,抒兒幼時失去了母親,親兄長又遠駐邊地,著實令人憐惜。我實在不忍看到,她而今隻有我一個表兄關懷她。”弈瀾提起寧孤抒的孤苦無依,是想喚起寧元重對寧孤抒的父愛,最後一句也是想讓寧元重知道,寧孤抒還有他這個皇子掛懷著的。寧元重自然是聽出來了,弈瀾卻不給他答話的機會,拂袖就上了轎。
不多時,弈瀾的下屬前來稟報,寧府派出了許多人出府,像是在秘密尋人。弈瀚握緊了手中的水杯,眸中有怒有氣,更多的是擔憂,看來抒兒是真的不再府中。他立刻吩咐親兵,一些跟著寧府的人,一些城內城外秘密尋找寧孤抒。
寧孤抒的馬車疾行了一夜,而且又掩蓋了痕跡,尋她的人馬皆不敢聲張,所以想要被找到,也不是一件容易之事。
此時在野外毫無目的地找尋方向的寧孤抒自然是不曉得京中的情景,她走在崎嶇的路上,覺得體力不支,打算找一處樹蔭休息時,步子忽然一浮,下一刻便要摔倒在地。鍾妜隻覺得腳下一個趔趄,下意識地想要站穩腳跟,晃了晃卻終究還是沒有摔倒。不消說,這種身軀能被自己意識所控製的情景隻能說明,寧孤抒她又暈了。鍾妜不禁想,若是沒有自己到這個殼子中來,寧孤抒就是體弱多病動不動就暈倒的那種類型。
雖說她已經能控製這副身軀,但到底身體還是頗為勞累,再加之那劫匪給她準備了包袱卻不夠貼心地給她準備些幹糧水囊,縱使她想早一日離開這鬼地方,也不得不坐在一處杏花樹蔭下小憩。春日暖陽照著雪白的杏花,讓杏花有了一種迷人的光暈,鍾妜看著看著眼皮就愈發地重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