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妜一向都不討厭寧予蘅,其實嚴格地說來,她也不討厭高氏,隻是沒有那個耐煩心去待見她而已。現在寧予蘅的這番話說得十分的有禮得體,她也不好再將人人趕出了。更何況,高氏今晚上過來,可不是出門散步不小心散到了拂悠院來。今晚她要是沒有達到目的,下一次還是會過來的。鍾妜可不想連著接待高氏兩次,索性就看看高氏今天來到底想要搞什麽鬼。
“四姐客氣了,今晚我也是閑著,有什麽話,你直說就是了。蕙姑,趕緊上茶。”
聽到這邊的動靜已經從後院快步過來查看的蕙姑聞聲雖然也有些不情願,但還是規規矩矩地去泡茶了。隻不過,她選的茶葉隻能算是中品,她可不想拿上好的茶去招待高氏母女。
待到茶上來之後,鍾妜瞥見了那茶色,搖了搖頭:“蕙姑,去將那雪霧茶泡上來。”
上次皇帝賞賜的東西裏就有這茶中聖品雪霧茶,鍾妜對茶葉沒有什麽執念,倒是很少喝那雪霧茶。她雖然拿錢的事情給高氏下過絆子,但卻不太想在待客之道上顯得自己太過小家子氣。但蕙姑聞言,不讚同地皺眉,鍾妜掃了她一眼後,更加不情願地去泡茶了。
鍾妜歎了口氣,據說蕙姑當年隻是顏氏陪嫁過來的一個三等丫鬟,忠心有餘,但到底不是一等丫鬟,見識還是差了一些。所以,她的處事態度多多少少還是造成了寧孤抒在太傅府生活的窘境了。不過話說回來了,若是一個能幹的丫鬟,高氏怎麽能容忍她留在也知道肉中刺的寧孤抒身邊呢。
雪霧茶既然能有個雪霧的名號,自然不會是浪得虛名。隻要經過熱水衝泡,那麽茶水冒出來的氣霧就很多,而且氣霧籠罩在被子上空許久都不會散去,杯子猶如身處在雪中霧裏一般,十分地美妙。
皇帝雖然大方,但賞賜給鍾妜的雪霧茶隻有一小包而已,由此可見其珍貴。當高氏母女倆見到蕙姑端上來的雪霧茶後,寧予蘅眼裏閃過一絲驚豔,隨即掩飾掉了自己眼中的欽羨,而高氏,冒光的眼睛裏是掩飾不住的嫉妒和酸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