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兒臣倒是有個建議。”這個時候挺身而出的是弈沉,今夜他不是主角,自然就穿了一身低調的暗紋織錦長衫,跟弈瀚坐在一塊互相推杯換盞得很開心,跟別人臉上的凝重不同的是,他伸了一個不太明顯的懶腰,一說話又有點舉重若輕的感覺,“兒臣雖然不懂這星象之事,但是剛才也聽明白了一些。世間事情往往沒有一個定數,想來這星象也是一樣,暫時星象相衝,暫時大皇兄就不成婚。但是這婚約就不取消了,您看如何?”
皇帝聞言,露出讚許之色:“隻是,這婚事就這樣一直拖下去?”
“那就要問問寧五小姐了,寧小姐對這星象之事如此精通,那根據星象占出婚期也應該不是難題。”說罷,弈沉向寧孤抒看去,眼中是難以被人察覺出來的那種虛偽的誠懇。
寧孤抒遲疑了,這的確是一個坑,要是她回答說不知道,那之前所說的話的真實性也要打個折扣,若是說知道,這婚禮擇期是欽天監最擅長之事,隻怕就不可能在輕易在鄧緒麵前蒙混過去了。
鍾妜一看到這情形,就覺得是弈沉要跟她過不去了。而寧孤抒遲遲沒有回應十有八九是掉到弈沉挖的坑中去了,果真人就不能級躲在自己窩裏玩,不然一不小心就掉坑了。在坑者迷,坑外者清,她不得不拔刀相助地給頂回去,反問道:“三殿下真是博學多才,也知曉天象沒有個定數,既然這樣,臣女又怎麽能馬上算出來何時是婚期呢?”
賢妃立即出言道:“抒兒,不得對三皇子無禮。”
鍾妜假意失言地滿臉愧疚,但內心是不以為然的,雖然這樣做有頂撞皇子的嫌疑,但是卻不能讓寧孤抒一腳在坑裏出不來啊。
皇帝終於又笑了出來:“也罷,此事先擱一擱,大家也別都跪著了,都起來罷,別讓菜肴都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