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奶奶說,我媽要生我的時候那是各種祥瑞,又是夢見天上明晃晃的太陽掉在懷裏,又是滿天霞光,又是老爹出門撿到錢,又是病中的哥哥突然就好了。
所以,我爺爺奶奶對我的出生抱有極高期望,認為我會是苗家最有出息的孩子,我必會光耀門楣。
等到我出生,爺爺失望歎口氣:“可惜不是個男娃。”
奶奶卻喜滋滋抱著我疼得很,白眼爺爺逗著我:“都什麽年代了,你居然還有這種老古板思想,我看這娃兒就是苗家福星。難道你忘了,你家第二十九代苗大姑是多麽風光。”
爺爺聽了奶奶的話不語言,沉默過後抱過我,“這孩子眼睛真水靈,就叫她露兒吧。”
於是我就成了苗家最受寵的孩子,什麽好東西都先讓我選,連哥哥這個長房長孫都靠邊站。
還小的我哪裏會知道這種寵是要還的,慢慢長大的我就得為受寵付出代價。
五六歲的時候哥哥能呼朋喚友出去玩,能下河洗澡摸魚,我卻不能,每每看到他興奮回來,我總是羨慕嫉妒恨,因為我得“聽話學習”。
“我為什麽要學這些?”我扔掉古老發黃的書抗議,卻總是抗議無效。
這時候奶奶就會進來,摸著我的頭和我說些大道理,又說我將來必有出息,前提是得好好學習家族留下的寶典。
可是我真的不想學!
那些文字對於我來說就像外星文
,又難讀又難懂,學一頁都要費我很長時間。
再說了,現在學這些有什麽用啊!
再長大些,實在是受不了這種學習折磨,我幹脆就安安心心不學,任是誰逼我我都不學。
做一個快快樂樂的普通姑娘多好。
“露兒呀,你爸爸和你哥哥沒有這個資質,苗家就靠你啦。等你長大了,成為一代宗師,到時候你就知道學這些的好處了。”奶奶又拿出書,語重心長對我說。
“奶奶,我嚴重懷疑你的眼光,你說我是資質最好的人,我才不覺得。”我捧著機器貓漫畫書,壓根就不看奶奶手裏的古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