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約半多個小時後,雨已經停了車也到達目的地。
利太太的車直接開進一處別墅,我坐的車卻在門口停下並不進去。
“下車。”阿大又是冷冷掃我一眼丟下兩個字,我暗罵一句“不下車等過年呀”拿好工具箱跟著下車——幸好我有接生意時帶工具箱的習慣,要不然就費事了。
阿大在前頭帶路,坐在我兩邊的男人跟在我身後,搞得我像是被他們押的犯人一樣。
進到別墅,我發現這裏很冷清,前院隻吊著兩顆有氣無力的燈泡,照得整個院子都昏慘慘;
從在院子裏看去,大廳寬門開著,裏的燈倒是亮些,沒有什麽家具,牆壁柱子掛著些白布,幾縷青煙帶著一股紙糊味兒卷出來,看來是臨時做了靈堂;
進去一看,果然這裏就是靈堂,一張桌子上放著靈牌點著蠟燭,桌側有一個燒紙錢的盆,還在冒著煙;桌前一張單人席夢思墊子上蓋著白布,白布下凸凹出個人形——這家人真有意思,居然不把死者裝棺停放,而是放在席夢思墊子上。
先進來的利太太已經換了一身黑色衣服,坐在席夢思墊子邊捂著臉哭,她旁邊有個臉上很多皺紋的老女人低聲勸著她。
我覺得很奇怪,若大個地方怎麽就隻有利太太和這個老女人,冷冷清清不像有錢人作風。
我跟著阿大向利太太走過去,突然聞到一股刺鼻腐臭,比夏天放臭的肉還臭十倍。
“太太,苗小姐來了。”阿大躬下身恭敬對利太太說到。
“苗小姐,你一定要好好給歡兒化妝,歡兒生前最愛美,我不忍心讓她就這樣上路,嗚嗚!”利太太抬起頭,一雙淚眼看著我。
我忍著令人作嘔的臭味勉強擠出個笑容:“太太放心,我一定讓小姐漂亮上路。”
那個老女人扶利太太站起來:“太太時候不早了,先回去吧免得先生擔心。”
利太太嗚咽著點頭,讓這個老女人扶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