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海寧回來的時候,唐曼正哄著小團子宗振。
小團子因為生病和唐曼一起出門,鬧了一陣脾氣,唐曼使出渾身解數,小團子宗振終於勉為其難的‘原諒’了唐曼,小團子宗振依偎在唐曼懷中,聚精會神的聽著唐曼給將三國演義,一雙如黑石榴的大眼睛中閃著興味。
宗海寧進門,唐曼敏銳的發覺到宗海寧沒有了周身的冷意,眼角眉梢似乎透著一股子得意,唐曼詫異的看了宗海寧一眼,進門的短短半個時辰功夫,怎麽會差別這麽大?
“看我。”唐曼這一停頓,小團子宗振不高興了,扭過小小的身子,將唐曼的臉轉向自己,嚴肅認真的警告。
唐曼頓時哭笑不得,笑道,“好好好,看你看你。”
宗振哼了一聲,“這還差不多。”
宗海寧將宗振抱過來,“已經很晚了,振兒該睡了。”
將宗振送回房間哄睡了之後,唐曼納悶的看了一眼好心情的宗海寧,“你很高興?”
她怎麽發現的?
宗海寧瞥了唐曼一眼,“沒有。”
唐曼無所謂的聳了聳肩膀,吩咐丫鬟額外抱過來一床被子。
“晚上很冷麽?”宗海寧看唐曼在床榻之前忙忙碌碌的樣子。
“不冷。”唐曼將被子卷成一個圓圓的筒莊,放在床榻的中間,直起身子,宗海寧這才看到,臉頓時黑了,唐曼笑眯眯的說道,“楚河漢界,咱倆井水不犯河水,你看看,多好啊。”
“楚河漢界?”宗海寧黑著臉咬牙切齒。
唐曼像是沒有看到宗海寧的黑臉一樣,得意的點點頭,直接占據床榻靠牆的一側。
睡覺。
*
夜色像一張暗沉的天幕一般,一彎殘月掛在星空,微弱的皎潔月光灑在縣城外的官道上。
官道上不複白日的人來人往,詭異的安靜。
不遠處,一個喝的醉醺醺的男子在官道上搖搖晃晃的走著,一縷發絲從發髻上掉落下來,身上的白衣上有幾塊兒大片的泥灰,看起來十分狼狽,眼神迷茫中帶著痛苦,一手拿著酒瓶子,時不時的往口中灌上一口酒。